[登陆]
第五章 这老头莫非是个人贩子
  朱元璋怒发冲冠,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板“砰”的一声砸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虎目圆睁,怒视韩辰,大喝道。
  “大孙!咱走!别听这狂生乱讲!”
  韩辰见到有人踹门而入,也不惊讶。
  这些日子,总有些自诩学问高深的腐儒来此寻他,说是要辩论。
  他早已习以为常。
  可被人如此粗暴地踹开门,这还是头一遭。
  他眼见来人身着粗布衣衫,却龙行虎步,气度不凡。
  心中暗自揣测,此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定了定神,韩辰拱手作揖,语气平和地问道。
  “敢问这位老先生是何人?来我这学舍又有何见教?”
  朱元璋怒火中烧,戟指韩辰,厉声道。
  “咱是谁?你管是谁?咱来接咱得大孙,你这娃子是谁?在这里放屁,误了我这宝贝大孙,你担得起?”
  还没等韩辰有所动作,朱元璋就觉得一只小手巴拉自己。
  他转过头,看见朱雄英抬手想要挣脱,推开自己。
  小小的朱雄英涨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他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尊师重道。
  眼前这位老先生如此无礼地打断先生讲课,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而且,先生所说的明明都是至理名言,句句箴言。
  哪里是如同老先生所说的“放屁”?
  朱元璋愣住了,这小子,居然敢推他?
  他低头看着几乎到自己腰间的大孙。
  今日居然为了一个酸腐书生敢推搡他这个当爷爷的!
  韩辰见朱雄英似乎并不认识那老者,心中疑惑更甚。
  莫非……是个人牙子?但细细想来,也不太像。
  这老者如此粗鲁无礼,莫非要对朱雄英不利?
  “老先生,这位是我的学生。不知您有何贵干?”
  韩辰语气平和,却暗中戒备。
  朱元璋被大孙推得一个踉跄,心中更加恼火,这小子,真是被这腐儒洗脑了!
  他瞪着韩辰,怒道。
  “咱是大孙的爷爷!咱来接他回家,你管得着吗?”
  话是这么说,但看朱英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认识这老头的啊。
  韩辰拱手作揖。
  “老先生有所不知,《大明律》有载:凡生采折割人者,一律凌迟,家产给受害者,凶手家属不知情者流放两千里,知情者斩……”
  韩辰故意将“生采折割人”几个字咬得极重。
  同时偷偷观察朱元璋的反应。
  他心中暗想,若真是人牙子,听到这律法,定然会心生忌惮。
  朱元璋听了,眉头直跳,这小后生莫不是把自己当人牙子了?
  还没等他开口,小朱雄英便涨红了脸,小手用力地推搡着朱元璋。
  语气稚嫩却带着一丝愠怒。
  “这位老先生好不晓事理,先生所授之学乃是大道,又怎是你这老人家说的如此不堪。”
  朱雄英使出吃奶的劲儿,却撼动不了朱元璋分毫。
  他心中委屈,又有些害怕。
  害怕老先生真的是人牙子,会把自己抓走。
  更害怕老先生会伤害韩先生。
  朱元璋听自家大孙如此的说自己,心中一个慌神,手微一松便由着朱雄英挣脱开。
  只见他一溜烟跑到那书生身后,还戒备地盯着自己。
  韩辰见朱雄英如此抗拒老者,心中更加确定,这老者来者不善。
  他将朱雄英护在身后。
  看着躲在韩辰身后的朱雄英,朱元璋心里又急又气。
  咱家这大孙是怎地了?怎地不认得咱了?
  莫不是甚么脑疾,把咱给忘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正焦急间,只听韩辰又问道。
  “这位老先生究竟是何人?”
  他问咱是谁?
  断不能让他知道咱的真实身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咱就是一个军户,托陛下的洪福,分了田地,有吃有穿!你这小娃娃,竟敢对当今圣上说三道四!咱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撒尿和泥呢!如今咱有吃有喝,逍遥自在,可不是你这穷酸货给的!”
  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拉朱雄英。
  他脸上带着七分急切,三分恼怒。
  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韩辰见状,连忙将朱雄英往身后拉了拉,避开朱元璋的手。
  他拱手作揖,语气依然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老先生此言差矣,圣上乃天下之主,自有圣明,岂容我等妄议?只是学生愚钝,不知老先生究竟是何人,这孩子明显不认得老先生您,老先生既是犬子的长辈,可有信物?可有人证?”
  朱元璋一愣,他哪里有什么信物?
  雄鹰走的时候。自己都给孩子带了些什么来着?
  一时间他也是记不起来了。
  这小娃娃,小小年纪,竟敢对咱如此无礼!
  真是被这腐儒教坏了!
  不行,咱得先驳倒这腐儒,让他知道咱的厉害!
  只要证明这书生是错的,大孙自然会明白谁对谁错。
  到时候,他定会乖乖跟咱回家!
  “你口口声声说圣上错了,那你说说看,咱如今逍遥,是何解?”
  朱元璋瞪着韩辰,语气咄咄逼人。
  韩辰冷笑一声,拱手道。
  “老丈既说逍遥,那学生便问老丈三个问题。”
  朱元璋一扬眉:“你问!”
  “其一,老丈家中丁口几何?”
  朱元璋盘算了一下普通军户的情况,随口答道。
  “七口之家,上有老母,下有稚子。”
  “其二,家中月末结余几何?”
  “咱每月俸米二两,加上田产收入,约莫三四两银子,除去开销,也能余个二三两。”
  朱元璋说得煞有介事,心中暗想。
  这书生定然要问咱如何花用,到时咱就说都给大孙买糖葫芦吃了!
  “其三,老丈家余粮可够家中有人染疾?”
  韩辰目光如炬,盯着朱元璋的眼睛。
  朱元璋一愣,这……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普通军户家,哪有什么余粮?
  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硬抗过去。
  真要遇上大病,倾家荡产也是等闲。
  他支吾道。
  “这……咱身体康健,从未染疾……”
  韩辰步步紧逼。
  “老丈可知,如今米价几何?药价几何?老丈家中二三两银子,若遇家人染疾,可够几日?”
  朱元璋额上渗出汗珠,这书生的话……
  他强自镇定:“咱……咱自有办法!陛下圣明,定会……”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