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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清平棋局初布 驿馆刀光将起
  刘佑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辣:“侯爷,这些证据可是实打实的。”
  “只要您一声令下……”
  “不不不!”
  “这些你保留好,什么也不要做就对了。”
  陈愚眸眼淡淡的瞥向刘佑丰。
  刘佑丰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陈愚叫自己找县令的证据,又不使用的意思。
  陈愚淡淡的道:“清平县是我的封地,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陛下亲自敕封,谁也赶不走我。”
  “敲打一下他们,省的他们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但,我也不可能被他们当枪使的。”
  刘佑丰眼神微变,顿时低眉道:“侯爷高见。”
  “这清平县,已然浑浊多年,确实不宜下猛药。”
  “行了,你若是信我,便不要轻举妄动,但,也不可如之前一般,任由那张栋跃拿捏。”
  “你是县丞,能不能盖章按印,这个权利在你。”
  “若是有把不准的,可来问我。”
  “接下来,除非特殊情况,莫要找我了!”
  这时候刘佑丰突然想起来了道:“对了,侯爷可知,近期北燕使团即将入京?”
  陈愚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北燕使团来做什么?”
  对于现在南国的状态,他还是很清楚的。
  南朝刚刚战败,一泻千里,北燕使团进京的目的,无非就是来看看南国有没有意向割地赔款谈和。
  刘佑丰沉声说道:“说是,北燕三皇子宁寒要求娶宋国公的昭宁郡主。”
  陈愚眼眸抬起。
  说不意外,显然是假的。
  但是陈愚自认为和昭宁公主除了之前在京都城外救过灾民、然后意外同床共枕一晚之外,也没什么大的纠葛了。
  感情更是谈不上。
  但是要说一点反感都没有,也不是。
  “北燕使团何时进京?”
  刘佑丰正色道:“预计三天后经过清平县。”
  “北燕使团走的是官道,按惯例会在清平县驿馆歇脚一晚。”
  陈愚指尖轻轻敲击桌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窗外竹影摇曳,映在他沉静的眸子里,像是搅动了一池深潭。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一声,眼底却不见笑意,“北燕三皇子亲自来求娶,倒是给足了宋国公面子。”
  刘佑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拱手道:“侯爷若有吩咐,属下随时待命。”
  陈愚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记住我方才的话——清平县的事,按规矩办。”
  “对了,之前我看还有十多亩属于官府的土地,这些地,我要了。”
  “你带人将其围起来,我后面要用,对了在那块给我置办一间草屋。”
  刘佑丰有些疑惑,但没有问出来,而是点点头应声:“属下明白!”
  待刘佑丰退下后,陈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树。
  春风恰好端着茶点路过,见他神色沉凝,不由放轻了脚步。
  “侯爷,您要的蜜饯……”
  “放着吧。”陈愚头也不回地道。
  春风眨了眨眼,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还是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侯爷可是在为北燕使团的事烦心?”
  陈愚侧眸瞥她:“你知道的倒不少。”
  “奴婢刚才送茶时,不小心听到了一耳朵……”春风吐了吐舌头,随即义愤填膺道,“那北燕人真不要脸!打了胜仗还想抢咱们的郡主!”
  陈愚被她的语气逗得神色微缓,伸手拈了块蜜饯丢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
  “侯爷,”春风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奴婢听说,昭宁郡主前几日曾派人往清平送过信,只是被张县令的人截下了……”
  陈愚动作一顿。
  …………
  三日后,夜色沉沉,驿丞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恭敬道:
  “三殿下,这就是给您预备的上房,若有吩咐,随时唤小人便是。”
  北燕三皇子宁寒微微颔首,待驿丞退下后,才抬手摘了兜帽。
  烛光下,他的面容俊美如刀刻,唯独左颊一道寸余长的疤痕平添几分戾气。
  “殿下,”
  随行的黑衣侍卫低声道,“刚收到消息,安乐侯陈愚就在清平县。”
  宁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废物侯爷?不必理会。”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县衙轮廓,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狼牙令牌。
  黑衣侍卫眼色微变,迟疑道:
  “这南朝京都有传闻,这安乐侯也欲求娶昭宁郡主……”
  宁寒眼神陡然锐利了一些。
  “哦?那我倒是要去拜访拜访了……”
  第二日,宁寒前往县衙,想看看这安乐侯是不是在县衙之中。
  然而却遇到了张县令。
  宁寒负手立于县衙正堂,狭长的眸子冷冷扫过战战兢兢的张县令,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你们南朝的安乐侯架子这般大?本殿下亲至,他竟敢避而不见?”
  张县令额头渗出冷汗,腰弯得更低,赔笑道:“三殿下息怒,侯爷他……他近日身体不适,恐怕……”
  “身体不适?”
  宁寒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狼牙令牌,语气森然,“昨日还有人见他策马出城,今日便病得起不来身了?还是说——”
  他微微俯身,压迫感骤然逼近,“你们南国的侯爷,连见本殿下的胆量都没有?”
  张县令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心中叫苦不迭。
  他哪里知道陈愚去了何处?这位安乐侯自从来了清平县,除了开始的时候盯着自己,现在几乎不管县衙了,倒是那刘县丞,似乎有人撑腰,硬气了起来。
  只是如今北燕皇子咄咄逼人,他若答不上来,恐怕难以收场。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刘佑丰上前一步,拱手道:
  “三殿下,侯爷确实不在县衙,但若您想见他,下官可带路。”
  宁寒目光一斜,冷冷打量刘佑丰,似在判断他话中真假。
  片刻后,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好啊,本殿下倒要看看,你们南国的侯爷,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刘佑丰低眉顺目,做出恭敬引路的姿态,心中却暗自冷笑。
  他早知陈愚近日在城郊那片官府围起的荒地上建了草屋,沉迷于农事。
  就是等宁寒主动找上门,正好借机试探这位北燕皇子的深浅。
  一行人出了县衙,沿着官道向城外行去。
  宁寒骑在马上,神色倨傲,对沿途百姓投来的畏惧目光视若无睹,甚至故意策马逼近路边摊贩,吓得商贩们慌忙避让。
  刘佑丰看在眼里,心中厌恶更甚,却不动声色。
  待行至郊外,远处一片荒地被木栅围起,中央立着一间简陋草屋,四周空荡无人,唯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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