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还没开口,就听到左边的拔步床内传来女子带着哽咽的呻吟声。
不等东哥反应,崔徴已经掀帘进去了。
里面的烛台离床内远了些,隔着帘子,依稀能见到里面的人身形曼妙,声音便是从这里发出的。
崔徴一把掀开帘子,便见到了捂着脖子低泣的姜南,她紧闭双眸,哭的梨花带雨,衣衫松散,微微露出她的春光,胸口极具起伏。
那抹白,在微黄的烛影之中,晃了崔徴的眼,令他忍不住眯起眸子。
他听见这个女人带着哭腔道。
“大人,我只是爱你啊!”
睡梦中都在说爱着他?
爱一个刚见着一面的人?
崔徴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姜南脸上的泪痕,又抬起指腹看着上面的晶莹,无声讥笑。
他不信爱,也不信她会一眼爱上她。
她的爱大概是想从他那里图谋到东西吧。
这个骗子。
东哥跪在拔步床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主子爷因着姑娘还在歇着发怒。
姜南却被梦中的崔徴掐醒了,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崔徴,吓得惊呼一声,坐起身来。
那点子睡出来的迷蒙瞬间消失了,心中狂跳不止,只想着如何让圆回来,哪有见到自己主子吓成这样的!
“梦见了什么,月儿哭成这样?”
崔徴侧着头,一双眸子晦暗不明的盯着姜南。
这一声问,仿佛将姜南从梦中拉入现实,当即嘤了一声,扑到了崔徴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就嘤嘤低泣着,带着刚睡醒的喑哑,有说不出的勾人。
“梦见大人不要奴婢了,要将奴婢送走,奴婢害怕极了……大人不要将奴婢送走……”
崔徴感受到胸前之人哭泣时那起伏的山峦,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那抹白,垂下眸子,抬手安抚的拍了拍怀中的娇软。
“做梦而已,月儿睡糊涂了,我怎么会将月儿送走呢……别哭了。”
崔徴的声音着实好听,尤其是低声哄她的时候,带了一丝僵硬的柔和。
反差感十足。
不去当哄睡主播可惜了。
好一会儿,姜南才佯装不好意思的埋在崔徴怀里,娇声问。
“大人,用过膳了么?都怪奴婢睡得太沉,都没来得及伺候大人。”
“正等着月儿醒过来,一道儿用呢。既然醒神了,起来洗漱一番,去前厅用膳。”崔徴将姜南从怀里拉出来,温热的手掌擦了擦姜南哭红的脸颊。
姜南嗯了一声,就要起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坐下身,倾身飞快的在崔徴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赤着脚下了床。
东哥听到动静,头都不敢抬,只是心下想着。
爷果然是喜欢犯月姑娘这张脸的,竟能容忍到这个地步。
这个亲吻,姜南原本是想亲那张薄唇的。
但冲上去的那一刹那,生出了怯意,改了方向。
亲完也没敢看崔徵,脚步轻快的走向还跪在地上的东哥。
“大人不若先去前厅等等,奴婢刚睡醒,要洗个澡。”
拉着东哥就往右厢房的浴池走去,隔着帘幕都能听见她轻快的声音。
“水备下了?”
东哥低着头连连称是。
那帘幕没有垂地,便是姜南已经走出了拔步床,崔徵依旧能看见她小巧白嫩的脚。
他的目光顺着那双脚往上打量着姜南,这女人腰肢纤细,身条单薄,时而魅时而娇俏,性格与他说的人有些偏差。
崔徵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白色帕子,轻轻擦了擦姜南亲过的地方,又随意将那方帕子丢在了脚边。
起身,缓缓跟了上去。
整个西厢房点了十几根烛火,将里面照的透亮。
浴池约莫能容下三四个人,整体是由一整块羊脂玉掏成的,池底雕琢了水纹,防止滑倒。在浴池的头部有一个玉石雕成的蛟头,正有热水源源不断的从中喷出,落进浴池之中。
旁边是一块儿巨大的木施,放置她干净的衣服。
瞧着也还不错。
东哥一边伺候姜南宽衣,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了规劝。
“姑娘,您可是第一个让主子爷等您先沐浴再用膳的……主子爷宠着您,您也不能忘了尊卑啊。”
东哥提起这个,姜南才惊觉自己有些失了分寸。可衣服都脱了,总不至于再穿上出去吧?
其实今儿个她也没出什么汗,不必先洗个澡的,可她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晚膳总是喜欢沐浴后再吃。
事儿做都做了,大不了下次不了。
姜南咬了咬牙,与其让她将换洗的衣物再穿上,她宁愿一会儿洗完跪到男主脚边去认错。
下了池子,姜南觉得梦中产生的酸痛疲态都好多了,但想到崔徵还等在外面,便想着快速的洗去疲惫,不叫崔徵等急了。
“东哥,拿块细葛布来,洗完头便将头发包进去,也好干的快些。”
姜南边将水淋上自己的肩膀,边吩咐。
奇怪的是,东哥却没有回答,只是听见了有人下水的声音。
姜南笑了笑。
“你不用下来,再给你衣服弄湿了。”
东哥依旧没有回答。
姜南觉出不对了,虽然是今天才认识的东哥,可这丫头进退有度,从不让她的话落在地上。
正要转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突然拂去了姜南肩头被水洇湿的发,吓得姜南急急的就要朝一旁躲去,却被来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崔徵的手在水中,直接抚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触感跟他想的一样。
“躲什么?”
崔徵的声音在姜南耳边响起时,姜南整个人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跟男主滚床单的准备,但第一次就要在水里,玩的这么花么?
尤其是,水下的她不着寸缕,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有些事情她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姜南的呼吸不自觉的重了很多,感受到腹部崔徵的手滚烫,姜南眼睛闭了睁,睁了闭。
再睁开时,眸中水光潋滟。
顺着崔徵的怀抱,就转了个身,抬手就搂住了崔徵的脖子。
浴池中的水荡漾开来,在姜南的肩头来回撞击着,犹如晃动的烛火,没有任何规律。
“奴婢……奴婢没想到,大人也下来了,吓着奴婢了。”
崔徵低着头,望着撞击怀中的女人,她紧紧的搂着自己,挡住了些许春光,看似大胆,可红透的耳根出卖了她。
在烛火中,那颗痣如同一滴血,勾着崔徵。
第五章:大人,我只是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