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月?”
姜南正走神,便听到了崔徵一字一顿的唤她的名,语调缱绻。
听的她心中却狂跳起来。
这个名字,也是比着那位白月光的江浸月取的,真是从头到尾,替身的彻底。
“犯月……云破月来花弄影,月儿不会姓花吧?”这话崔徵是凑近姜南的耳边说的,微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令姜南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听到月儿这个名字,她就恶心。
谁会愿意成为他人的替身呢?
尤其是,一个拥有不少红颜知己的狗男人!
偏偏这个狗男人还自诩深情,因为一个江浸月一直不娶妻,吊着这些个姑娘!
现在遇到了个替身,连小名都改成一样的了。
也不知道这句月儿是叫她,还是叫江浸月。
心中这般想,姜南吐出的话却是。
“奴婢没有姓氏,单叫犯月。”
说着,姜南一双软若无骨的臂膀,轻轻的环住了崔徵的腰身。
“不过,只要大人高兴,奴婢怎般都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不愧是男主,这腰抱起来,就觉得手感挺好的,应该挺好用的。
她总是要实现自己的目的的,讨好男主也不是自己最坏的打算。
毕竟男主此时也才比她这具身体的年纪大了七岁,年少有为,身材好,身上还有淡淡的冷香。
姜南给自己洗脑。
要骗过男主这个从官场勾心斗角杀出来的狠角色,她就得先把自己骗过去。
不论如何她就是爱他!
姜南将脸埋在崔徵的怀中,崔徵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微微侧头,便能瞧见她微红的耳尖,和修长的脖颈。
真细,微微一掐,应该就断了。
崔徵想。
抬手便握住了她的脖颈,触手微凉,却滑嫩细软,勾起他心中的一丝暴虐。
他微微摩挲了下,那女人便娇笑着微缩着脖子,嗔了声痒。
崔徵的手从那细嫩的脖颈上移到了那只白嫩小巧的耳朵之上。
终是磨搓上那颗鲜红的痣。
口中叹息。
“真让人欢喜。”
崔徵这话说的意味不明,姜南却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方才摩挲她的脖子时,她就觉得这人想杀了她。
也不知道,他这句欢喜是什么意思。
可她现在要当一个空有美貌的恋爱脑花瓶,哪里能察觉出崔徵的真实想法,她暗自吞咽了下口水,只当不知道。
可那只在她耳垂上作乱的手,着实难以忽视。
姜南有些怨愤上自己为了不被饿肚子,学东西太过认真。
导致那作乱的手磨搓她耳朵,引起阵阵酥麻感时,她下意识的就嘤咛出声。
该死的!
这副身子,被调教的太过敏感了。
摸个耳朵而已。
姜南简直羞愤欲死。
可转念一想。
她本来就是来勾引崔徵的,她需要崔徵对她的喜爱,无论是食髓知味的情爱之事,还是将她当做替身的私欲之心。
只有对她上心了,才能将她的卖身契从崔氏主母那里要到手。
大家心知肚明,她的身份来历。
想到此处,姜南便摒弃了自己的羞耻之心,伸手微微拽住了崔徵的衣襟,语调微颤。
“大,大人……天色还早。”
崔徵却笑的揶揄,声音低沉,就在她耳边。
“捏个耳朵而已,你喘什么?”
姜南只能默默在心里翻着白眼。
心里暗想:“你说我喘什么!看不出来么!狗东西!”
面上,姜南却像是羞赧的不行,微微坐起身,一双玉璧缠上了崔徵的脖颈,那被摸的发烫的耳朵蹭过了崔徵的脸颊。
她将脸埋在崔徵的脖颈处,微微蹭了两下,微凉的唇瓣划过了崔徵的喉结。
“大人……”
姜南明显感觉到了崔徵身子僵了下,心中冷笑一声。
狗男人,勾引你还不是我手拿把掐的。
不然我那几年的苦都白吃了。
就在姜南以为崔徵要忍不住跟她白日宣淫之时,就听到外面略显尴尬的声音响起。
“咳,主,主子,山西急奏。”
是跟在崔徵身侧的长随,子牙。
姜南立刻惊得从崔徵腿上跳了下去,也不看崔徵的脸色,匆匆躲进了屏风内。
过了许久,才听到屏风外的人道。
“月儿晚上多备些饭菜。”
说罢,便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
姜南捂着狂跳的心,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学习和实践是两回事。
她扇了扇有些发烫的脸,都怪这天太燥热了,便是置了冰也是不行的。
正想着,又听到了有人进来,隔着屏风轻声询问。
“姑娘,您带来的行李都安置好了,盏云姐姐让我来请您去看看。”
说话的是崔徵房中的二等丫鬟东哥。
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不过就是几件衣裳,首饰头面也不见得有多少,都是李氏给她撑场面用的,值不了几个钱。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想到这个,姜南心中不是滋味。
她现在不仅是贱籍,还没钱。
任重而道远啊。
当即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从屏风中走了出来。
东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很沉稳,见姜南出来,立刻上前去搀扶。
“去看看寝屋吧,若是晚上大人需要我伺候,也不至于两眼摸瞎,不知道东西的摆置。”
东哥哎了一声,又道。
“方才,我与凝珠在外面听到主子爷说的了,便自作主张,由着凝珠安排晚膳去了,姑娘有什么事,吩咐我们一声便是。”
“用不上这般客气,往后都是伺候大人的奴婢,我怎么能使唤你们呢。”
“姑娘哪里话,别看爷后院人多,可您确是第一个被爷收入房中的,这可是独一份的事,当然不同于我们这些当奴婢的。”
姜南虚扶着东哥,没有再言语,只是任由她带着自己往寝屋走去。
她真是独自一人闯虎穴啊。
身边都是男主的人,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有的只是为了争夺男主宠爱的莺莺燕燕,勾心斗角。
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只要她表现出迷恋男主,男主应该不会杀她吧。
也不一定!
想到方才男主温热的指尖摩挲在她脖颈处的寒意,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倒让扶着她的东哥吓了一跳。
“姑娘莫不是在冰室内呆的久了,受了凉?这夏伤很是毁人根基的,待会儿将姑娘送去寝屋,我去给姑娘弄些姜茶来去去寒。”
姜南连忙握住东哥的手,道。
“不必大费周章,倒显得我太过娇气,给大人的印象不好。”
第三章:谁好人愿意当一个替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