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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求沈姑娘恕罪”
  若是以往,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才是!
  太傅夫人苏氏回头望了自家女儿一眼,忙将她拽到身侧,压低声音道:“你忘了娘亲教你的?忍才能成事,赢得了一时算什么,太子还未成年,她算劳什子太子妃?璃儿,你的机会还多着。”
  听罢,白若璃深吸一口气,面色有所缓和:“是,璃儿记下了。”
  此时,辰时正三刻的钟声传来,天光已然大亮,十二位扮作花神的舞姬款步而来。
  分别是梅花、杏花、梨花、牡丹、石榴、荷花、海棠、桂花、菊花、芙蓉、山茶、水仙花神的扮相。
  众人纷纷鼓掌,沈伊橙“哇!”了一声。
  好漂亮的花神姐姐们!
  不过她可没忘记陆尚宫的嘱托,她一会儿要去系五彩丝绦。
  于是沈伊橙小跑去找云鬓,得了皇后的许可后,云鬓带着沈伊橙到‘十二花神’后。
  “七月海棠花主,簪花赐福禄——”
  尚宫女官的唱喏声里,小奶团手举着五彩丝绦,踉跄迈步。
  她记得尚宫姨姨教她要踩北斗七星位,可缀着金铃铛的襦裙太重又太长,最后两步小奶团一个不稳,整个人扑进海棠花枝里。
  皇后心头登时一紧,猛地起身。
  白若璃不露痕迹的勾起嘴角,与苏氏对视了一眼,二人脸上均有喜色。
  苏氏心里冷哼一声。
  沈氏不过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蠢笨丫头,得了太子喜欢又如何,男人不过是喜欢尝个新鲜罢了,迟早将她打发出去,野山鸡怎么可能变成真凤凰?
  “姑娘!”
  云鬓差点惊呼出声,可这是巡游仪式,她只是一个婢子,哪敢上前?
  皇后指尖的翡翠护甲叩在青玉案上,眼见着要起身,却见那小奶团自己努力从落英里钻出来。
  沈伊橙顾不上自己被磕痛了的膝盖,端端正正的摆好了被她摔倒时打翻的、海棠树下的点心盘,顶着头冠上斜插的海棠花,奶声奶气念道:"花神娘娘吃糖糕,赐我金线织锦袍!"
  说着,她被‘海棠花主’抱起,努力将彩带系在最高处的花枝上,惊起两只喜鹊翩翩飞。
  满庭女眷忍俊不禁,皇后松了口气,重新落座,欣慰的看着她。
  白若璃便是这个时候上前来的。
  她美得好似月宫仙子,月华裙掠过青砖竟未沾半片落英。
  她将彩带系在菊花茎上,声音又轻又缓,如琴声悠扬:“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而后,白若璃双手合十:“臣女求花神娘娘保佑,帝后恩爱无双,皇子公主康健长寿。”
  一语罢,尚仪局女官们互相交换着赞赏的眼神。
  苏氏轻笑,脸上尽是骄傲和得意。
  “白姑娘不愧为京城才女,当真是出口成章啊!”
  “是啊,日后不知道是何等有福之家才能娶得如此女子?”
  “……”
  众人低声议论着,看向沈伊橙的目光中不免暗含比较,相较白若璃,这沈氏终究是逊色了。
  沈伊橙被带回到皇后身边,皇后急忙着人将她带下去检查,确定她只是磕红了膝盖,并未有破皮才放下心来。
  皇后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奶团,思量着如何安慰她。
  “橙橙还小,能做到今日这般已是很不错了,皇后娘亲很满意。”
  哪知道,怀里的小奶团却眉眼弯弯的抬头看着她,道:“皇后娘亲,花神娘娘一定很喜欢橙橙,不然便不会叫橙橙摔倒,尝到了花神娘娘的花糕,可甜可甜啦!”
  皇后不禁被逗笑了,捏捏她的鼻头:“橙橙说得对,花神娘娘最喜欢我们橙橙了!”
  白若璃在一片夸赞声中走回席位,看向皇后的眼神不免存了埋怨。
  她方才说的那般好,皇后娘娘竟然还只顾着那个贱丫头!
  待到十二花神巡游结束后,宫女们又鱼贯而入,呈上了许多花糕。
  沈伊橙捧起桃花酥咬了一口,瞬间两眼冒光。
  好好吃呀!
  她忙捧起青瓷盏凑到风座前,努力的递上去:“皇后娘亲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皇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却突然感觉腕间一沉,垂首就见那小奶团竟将不知道从哪寻来
  的彩带,系在她的腕间。
  “尚宫姨姨说系彩带祈福,橙橙要把最好的福气分给皇后娘亲呀!”
  于是,满庭春色里,白若璃看到高台上的皇后竟将玉镯子摘下,放进了沈伊橙的荷包里。
  她捏着咬了一半的花糕僵在原地。
  浓浓的嗔怨如潮水般袭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指尖几乎扎进了掌心。
  却忽然见身侧的母亲不知道何时离席,眼下正跪在皇后下方。
  “皇后娘娘,小女若璃编了一舞,在家刻苦练习多日,想要借此机会献给皇后娘娘。”
  皇后颔首,语气不咸不淡:“那就辛苦白姑娘为大家跳舞助兴了。”
  很快,白若璃更衣后,上前盈盈一拜。
  乐师拨响箜篌第一声时,她足尖轻点,水袖抛向云端,旋身时,银线暗绣的百蝶纹遇风好似活了过来,随她纤腰折柳的弧度翩翩振翅。
  那舞姿忽如惊鸿踏浪,忽似游龙戏云,最后定格在飞燕衔环的姿势,缀满细碎水晶的披帛随着余韵轻颤,实在是美极了。
  “阿璃跳得真好!!!”
  安阳郡主第一个拍手叫好,紧接着在座众人也纷纷鼓掌。
  白若璃气息未平,一舞闭,她忙上前端跪。
  沈伊橙高兴的拍着小手,欢呼雀跃:“小姐姐好棒好棒!等橙橙长大了,也要像小姐姐一样,跳这么漂亮的舞蹈!”
  皇后也象征性的拍了拍手,笑道:“白姑娘这舞跳的果真不错,白太傅教女有方,该赏,白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赏?”
  白若璃眼中闪过精光,再抬头时,她眼中竟然已蒙了一层泪。
  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臣女不敢要赏,但求太子哥哥和沈姑娘恕罪,臣女知错了,只想偶尔入东宫为太子添墨,便心满意足了!”
  此话一出,满堂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起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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