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一句话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没想到练完车回到家,又看见他出现在家里。
他扎了个围裙,衬衫袖子半挽着,是她从未见过的居家模样。
他把手里端着的盘子放下,见她回来忙招呼她。
“回来了,我刚跟阿姨学了个菜,说是你爱吃的,快过来尝尝。”
徐女士也在一旁帮腔,“亦宸学得可认真了,为了给你做煎饺,把手都烫了。”
苏漾皱了皱眉,他这又是闹哪样?一天天招式真是层出不穷。
但徐女士刚出院没几天,病情还不稳定,她不想刺激她,只能敷衍地应了句“谢谢”。
席间,他们一直在讨论订婚那天的流程,苏漾没什么食欲,匆匆吃了几口就找借口回卧室了。
萧亦宸很快跟了进来,态度十分诚恳。
“漾漾,我真的跟苏瑶断干净了,今天不知道谁告诉她的,但你信我,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信你个鬼啊!
苏漾捏着眉心,有些烦躁,她不该以身入局,奈何筹码太少。
可她没想到萧亦宸竟有如此决心和毅力,看来这订婚宴是非办不可了?
据她的消息,萧亦宸堂哥半个月以后要回国,一定是于柳慧想在他回来之前把这事敲定。
她怕再一味拒绝下去,箫亦宸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极端举动。
只能暂时稳住他,这几天再想想办法。
“你最好真的断了,我可以答应你订婚的事,但你也得答应我,这几天没事别来我家转悠了。”
说真的,看见他就生理性头疼。
——
苏漾趁着休假这几天练车很勤劳,也归功于每日早八,边教练孜孜不倦地叫她起床,孜孜不倦地在一旁鞭策她。
她的课时,是驾校里最快完成打卡任务的。
科目二考试就在订婚宴的前一天,一早就在楼下看见了靠在车边等她的边教练。
苏漾轻车熟路地上了车,忍不住夸了句。
“还有送考啊,您这服务挺到位的。”
他却直接来了句,“我怕你挂了,再找别的理由,有辱师门。”
苏漾撇了撇嘴,就不该对他这个铁面无私的冰块教练,有所期待。
考试过程还算顺利,其实她就是入门慢,但学起来每个要点都掌握的很扎实。
得益于学霸脑子和总结能力,当然也得益于边教练一路“毒舌神功”的刺激。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挺开心的,坐到车上就跟边野说刚才考试的情况,兴奋到一路嘴巴都没停。
边野却一脸不屑,“你考过了不很正常吗?我教的学员,科二挂了,打的不是你的脸,那是我的脸。”
苏漾白了他一眼,她满分过的诶!
他是绑定了什么损人系统,夸她一句能死的那张吗?
到了地方,边野见苏漾要下车,突然跟她说了句。
“你科三可能要换教练了,我没时间去驾校了。”
苏漾想喜大普奔,却觉得表现太明显不好,只能佯装露出惋惜表情。
“您真的要走啊?你走了,我去哪找这么负责的教练啊!”
边野冷笑了声,“我是不是得先把车开走,你一会儿要在楼下放鞭炮庆祝了吧?”
苏漾嘴上说着“怎么会”,实际已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她怕自己憋不住,赶紧道了谢一路小跑着进了小区。
边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只觉又可气又好笑,想发动车子的时候,发现了副驾上躺着她的身份证。
他拍了张照片,给她微信发了过去。
却看见发出去的照片前面变成了红色叹号,然后蹦出一条消息。
“轻舟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所以,她这是把他删除了?
得知他不是她科三的教练,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除了冷笑也只剩冷笑,他这教练当的这么失败吗?
他把她身份证捡起来,扔进了储物格里,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家看看他那惯会装病的老父亲。
回去就看见靠在床头的父亲,和边吹凉、边耐心喂他喝汤的母亲。
他见父亲精神状态尚好,忍不住吐槽了句。
“顾总,您要不要这样啊?你再哄,就要把他哄成胚胎了!”
边振权狠狠剜了他一眼,“臭小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嗯,骂人中气还挺足,看你也没什么事,走了。”
边野说完就准备走,却在走廊被母亲叫住。
“明晚萧家家宴,邀请我们过去呢,你姐好像最近心情不好,我们去给她撑撑场面?”
边野拒绝地干脆,“不去!”
顾夕枝照着他的胳膊轻捶了下,“你这孩子,就不能靠点谱。”
“我怎么不靠谱了?”
顾夕枝拿她这小儿子实在没什么办法,从小就不受管教,更别提叫他参加这种场合了。
“要是平常家宴我就不叫你了,说是你姐夫他弟弟家的订婚宴。”
边野顿了下,“姐夫的弟弟,不是五十多了吗?二婚?”
顾夕枝扑哧一声,忍不住乐了,又朝着他后背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是他儿子萧亦宸,你见过的。”
“哦。”边野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给了个结论,“不去!”
顾夕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着气摇了摇头。
她嫁到边家的时候,边振权丧偶刚满三年,她一黄花大闺女一来就当了两个孩子的后妈。
后来虽然生了边野,但跟他前妻留下的两个孩子处的都不错。
边野小时候很聪明好学的,5岁就能玩高阶魔方、背整本唐诗三百首,她还以为自己生了个小神童,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直到家里发生了些意外,大儿子没了,边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学习成绩也不错,但没了小时候的灵气。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还接触了赛车,不要命的玩意。
真是越来越野,她一度怀疑当时起名的大师骗了她。
哎,提起这些她就气。
边振权在里面叫她,她进去后还跟他抱怨,这孩子太不听话。
谁知第二天晚上的订婚宴,一下车她就看见了边野的那台显眼的磨砂黑越野。
她扶着老边下了车,还纳闷着。
“这孩子的车怎么在这,他不说不来吗?”
边振权也认出了车,对着司机说了句。
“你进去找找那野孩子,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漾在化妆间化完妆、整理好衣服出来,被迫营业地陪着萧亦宸拍了几张照片。
回来就看见徐女士在陪于柳惠说话,能看得出徐女士过分殷勤,和于柳惠的表面敷衍。
她在一旁拉了拉母亲,眼神示意她别太上赶着了。
面对于柳惠的既想利用她、又想端着,她已无力吐槽。
于柳惠看见苏漾过来,也只是瞟了一眼,没什么热情。
倒是萧亦宸的大伯母,看见苏漾十分热络地过来打招呼。
“漾漾长大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说完还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是我家小霆没福气了。”
于柳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的。
“父亲在的时候可就看好我家宸儿跟苏漾了,大嫂您还是下手晚了。”
苏漾尴尬笑笑,想逃出这让人尴尬地修罗场。
刚转身还没等迈出那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肆意和慵懒。
“姐,这都谁啊,不介绍认识一下吗?”
第23章 她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