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了外套、接着又脱了外衣。
我攥着衣服的手发着抖。
魏征就在我对面静静坐着,好像我的难堪让人很是愉悦。
他的目光落在我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上。
他皱眉:
“还有这个手套,也脱了。”
手套若是脱了,他定会看见我左手的断指。
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我的伤口。
我里衣还未脱,闻言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嘴唇嗫喏,几乎是用了恳求的语气:
“哥哥,我不想脱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哥哥。
这个久违的称呼听得魏征顶了顶舌。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蔑。
“可是哥哥没打算放过你啊。”
“我还活着,是不是特别出乎你的意料?”
“当年那场车祸,阿雪替我查了,是你和你妈的手笔,对不对?”
“我告诉你,楚晚晚,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说罢,他拽着我的后衣领,把我摔在地上。
他从房车的一个抽屉里拿出许多照片,啪的一下冲我扔过来。
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下。
照片里的我,不着寸缕,神情放荡。
躺在不同的男人怀里。
我的眼睛被这些照片烫得刺痛。
我呼吸急促,不可抑制地颤抖。
这些照片,我曾经见过。
那些造我黄谣的男人,P了许多这样的照片。
这些照片,不是真的啊!!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没有这样!
抑郁情绪充斥了我的大脑,我紧闭着双眼,努力控制着自己恢复理智。
我感觉身边有无数个人正冲着我阴笑,对我指指点点。
魏征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
他嗤笑道: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不是最喜欢给别人看吗?”
“怎么,到我这,装起烈女来了?”
我喃喃开口:
“那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他薄唇轻启,眼睛里藏着怨恨:
“你嫂子。”
阮雪。
“那不是我。”
“谁信?”
我攥紧了拳头,直到指尖破开自己手掌的皮肤,刺痛抵达神经。
魏征许是发现了我的异样,他上前两步,眯了眯眼:
“你要是实在不愿,也可以,跪在……”
话音未落,我已冲出了房车。
独留他一人诧异地站在房车里,他怒骂一声,跟着我跑了出来,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我先是看见了阮雪,接着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穿着马甲的导演。
阮雪瞧见我冲过来,故作惊讶地捂着嘴:
“马导,这就是我的裸替吗?”
我憋着一股劲,跑到了镜头里,把自己的里衣褪去。
我身上只有一件内衣了。
口腔里已隐约有一些血腥气,我不知何时将舌尖咬破了。
“怎么不继续脱了?”
阮雪清纯地歪歪头。
我苦笑了一下,将手背到身后。
我将扣子解开,黑暗突如其来。
“楚晚晚,你这么想被人看是吧!!”
魏征脱下外套,把她的身体罩了个严实。
“好啊,我给你机会!”
我的手腕被魏征攥着,他拉着我向外走。
阮雪见状不对,想来拦住他。
她甜甜地唤了一声:
“老公,别生气嘛”
魏征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留下阮雪尴尬地站在原地,
导演看出了她的窘迫,咳了两下,跟她讨论下一场戏的走位。
阮雪的余光瞥向魏征,她想跟上去,以免这个贱人胡说八道,
但是她不能耽误拍摄进度,误场费昂贵,导演不会放她走。
她敬业的人设也不能崩。
她收拾好表情,指着剧本某处:
“导演,这处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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