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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魏征得救了。
  母亲也和魏父离了婚。
  我和魏征自五年前分别后,未曾再见过面。
  那件事过后,妈妈有问起我手指断了的原因。
  我轻飘飘说了一句:
  “被铁门夹断了。”
  妈妈看了一眼我,接着她把烟蒂丢了,把我抱在自己怀里。
  她哽咽了:
  “没事的,以后妈妈在。”
  后来我也找人打听过,魏征虽然性命无恙,但车祸还是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每个阴雨天,关节隐隐作痛。
  那些人说起这个话题时,总会提到另一个人的名字:阮雪。
  他们说她是钦定的儿媳妇,救了魏征的性命,而且陪伴左右。
  毕竟,是阮雪救了他。
  而我呢?
  我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罪人罢了。
  他们离婚后,我转了学,和母亲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因为左手缺少一根手指,所以我常年戴着一副黑色手套。
  我高考成绩不错,大学读了A城一个一本的心理学专业。
  大一那年,我身边的朋友追星。
  朋友指着手机里的一个人问我:
  “晚晚,你瞧这人,帅不帅?”
  画面里的人正是魏征。
  他成了那时的当红小生。
  我点头应道:
  “是很好看。”
  不然我也不会,一见倾心。
  我在学校,过得并不好。
  因为长得好看,学校里有许多男生在背地里谈论我。
  我初时不在意,后来不得不在意。
  他们造我的黄瑶,甚至把一些难以入目的图片P上她的脸。
  我越是出面澄清,越是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他们也越是猖獗。
  导员拿着照片在办公室指着我的头痛骂我: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做学生做婊子,你怎么不去死。”
  我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妈妈的眼角有泪,在病房里给我削着苹果。
  我接过苹果,平静地问道:
  “妈,我是不是真的该去死。”
  母亲嚎啕大哭。
  我学的是心理学,所以我很清楚,
  我得了抑郁症。
  我时常觉得自己在装抑郁,却又总在抑郁情绪来临时忍不住地发抖、失眠。
  抑郁症发作时,我常常会抱着被子数星星。
  睡不着时,就会看魏征大粉剪辑的演技高光时刻。
  就好像,哥哥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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