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漠北大战告捷和傅言书中箭生死未卜的消息连夜传回京城。
一人一马自皇城而出,后面的太医队伍望尘莫及。
等裴桓夜以继日赶到漠北,看着一盆又一盆血水从帐中端出。
裴桓似乎知道自己的报应是什么了。
来势汹汹,又猝不及防。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帐篷:
“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被简祈搀扶着从身后的营帐走出,见此一幕,淡漠开口:
“王爷,此处是军营,这里没有你的娘子。”
裴桓猛然回头,见到我的瞬间又哭又笑:
“娘子,真的是你,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王爷自重,你我已经和离,这里没有你的娘子,只有副将傅书言。”
裴桓似乎没听到我的话,自顾自地说:
“娘子,我找你了好久,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会好好跟你解释,柳莺儿也交给你处置,娘子,回家好不好?”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烤鸭和糕点,你尝尝,这次我没有买错。”
说着裴桓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献宝似的捧在手上。
虽是冬日,但长途跋涉,袋子里隐约有些酸味传出。
看着胡子拉碴的裴桓,我语气平淡:
“裴桓,我们认识多久了。”
裴桓不假思索:
“十五年。”
“既然如此,你应该比谁都更明白,我傅言书眼里容不得沙子。
事已至此,破镜难重圆。”
说完,我就在简祈的搀扶下离去。
裴桓慌乱起身,跪在我身前:
“别走,娘子,不要离开我,这些日子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不能没有你。”
“王爷,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请不要闹得这么不堪。”
半晌后,裴桓起身认真地看着我:
“书言,我们还可以当好朋友吗?”
我果断摇头:
“从你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谎开始,我们就注定要成为两路人。”
“可是——”
我决绝打断:
“裴桓,我傅书言此生肆意又骄纵,也只在你这受过委屈。
而这种委屈,一次就够了。”
“那你,会和简祈在一起吗?”
感受到身旁的简祈浑身绷紧,我淡然一笑:
“这是我的私事,王爷无权过问。”
裴桓似乎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眼中再没有一丝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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