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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陆少爷僵直地躺在病床上。
  英俊帅脸失去了光芒,他的双眼无神,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画着一张明媚的笑脸。
  “被拒绝的感受,原来这么让人痛苦。”
  “被当做变态神经病,不,是被讨厌的感受,竟是如此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在思考人生。
  祁小姐彻底看穿了他的谎言。
  虽然她的反应没有多激烈,第一时间的气愤过后,好似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但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那还是去找别人玩吧,不要影响我拼尽全力,才能维持的生活!”
  陆少爷难以形容,当时自己听到这话时的心情。
  因为某个人亢奋起来的心,在这一刻被戳上好几个孔,顿时噗噗漏光了气。
  他试图接近祁小姐的笨拙行为,被视作有钱人心血来潮的玩笑。
  对方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让陆少爷如此迫切想靠近的人,二十二年来只出现了这一个。
  他从未亲自积极主动过,绝大多数人与他的距离拉得太远,过去他并不会往脚下多看,也不会转过身,主动往回走。
  祁小姐离得也很远,所以他无法借鉴经验,下意识就把事情搞砸了。
  “不对,或许曾经没那么远。”
  祁小姐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的人。
  陆少爷始终觉得,自己绝对听说过她的名字,可能是一年前?两年前?
  地点应该是某场无聊的宴会,来源也可能是哪个败家子的口头调笑。
  她一眼就看出了陆少爷衣服的价值,飞快接受了自己将要赔偿巨款的事实。
  那时候她对他的态度不算太亲切,但也不算疏远,并没有因为他多有钱,就把他另眼相待。
  但在发现陆少爷的“幼稚”行为后,她的态度就变了。
  投来的目光极其平静,但却能从那汪幽泉中,找到一丝厌恶与排斥:
  ——又是这种人。
  ——永远不把他人的苦难当回事,只会自顾自地取乐。
  “这种人”是哪种人?
  陆少爷很想知道,但他没时间了。
  扔在床头的手机在震动,大概是干洗店老板的电话。
  他之前穿那身看似普通的衣服,被祁小姐拿去干洗店清理,老板一摸布料,顿变诡异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衣服似乎洗好了,联系不上祁小姐就只能联系他,老板想亲自把衣服送过来。
  陆少爷却神色悻悻,一时间没心情管那些闲事。
  他的病床前人来人去。
  “这位病人是什么情况,怎么没写病历?”
  “那个,马医生说,他的病我们医院治不好。”
  “啊???”
  “因为是自己折腾出来的相思病。”
  相思病相思病,还是毫无征兆的单相思,短短几天就让人病入膏肓。
  陆少爷身心都憔悴,甚至挂上了葡萄糖。
  他下了飞机就人间蒸发的第十五天,家里人终于发现了不对:“星宇,你人跑去哪儿了?到处玩就算了,怎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在医院。”
  “??”
  “好像时日无多了。”
  “什么???!”
  “只要……如果……能同意的话,我似乎还有痊愈的希望……”
  “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人啊!行行行只要你能好好的,爸爸妈妈什么都同意——”
  “那好,我要结婚。”
  “?”
  “让阿书把户口本和我的身份证带上,送到XX医院,我立刻不治而愈,谢谢爸妈,爱你们,拜。”
  ——关于前面纠结的问题,陆少爷还是没理出个所以然。
  可他在葡萄糖的加持下,忽然间大彻大悟:纠结有个屁用,再纠结下去老婆就没了。
  隔壁床位的哲学家对他说:“人的一生要是犹豫,就只剩后悔和怀念了。”
  “所以我不会犹豫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直接上!”
  陆少爷的词典里,没有“迟疑”和“退缩”。
  他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往直前,没有那些徒有其表的弯弯绕绕,只有完美的全垒打。
  那天出现在祁小姐面前的陆少爷,就是头顶小黄鸭头盔,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
  哪怕如此,他的身影依旧高大挺拔,脸上充斥着年轻气盛的锋芒。
  眼中闪烁的光芒尤甚,几乎无法让人直视。
  “咔噔!”
  他把路人呆伸出来的头按回门后,防盗门也顺势严丝合缝。
  祁小姐刚把外卖递给顾客,双手空悬,尚未来得及放下,人就呆滞了。
  “你……你在干什么?不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眼中浮现了攻击性,那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屏障:“都说清楚了,该负的责任我会负,但请不要得寸……”
  “对不起,因为太想和你打好关系了,我做出了一系列不成熟的行为,对此,我真心请求你的原谅。”
  祁小姐:“?”
  “我也不得不坦白,做出这一切的根源,全都建立在,我的确对你一见钟情,郑重向祁小姐你求婚的基础上。”
  陆少爷仿佛很淡定。
  可他脑中每一根神经都在狂抖,还有一百只大象踩在上面跳踢踏舞,每一次旋转跳跃,都划向同一个确信的点:
  ——果然是这样啊。
  ——远看很喜欢,近看更喜欢了,她连皱眉都这么好看……但我不想让她皱眉,已经无可救药到这种程度了吗?
  “虽然听起来很像开玩笑和诈骗,但请相信,我精神正常,这是新出炉的体检报告,还有我的个人情况总汇表……”
  “不好意思,遇到这种事——谁都没办法相信吧。”祁小姐说。
  她在揍人与不揍人之间徘徊,最后还是给了这张俊脸面子。
  “举个最实在的例子。”
  她的目光锐利得可怕,只上前一步,只一步就将他逼到墙角,压力足有千斤重。
  “随便来个只认识几天的路人,对你说,我喜欢你,就像这样。”
  “我爱你,你信吗?”
  “太假了,更别说上来要和我结婚,图我长得花容月貌,还是有几百万的债务要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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