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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他就是陆星宇。
  他就是她深爱于心的人。
  “啪!”
  祁筠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手动强制回魂。
  男人顿时投以怪异的目光:“怎么突然……脸上红了一片,很痛吧,我去给你拿药擦一擦。”
  “都没肿呢,不用麻烦了,开拍前就不红了。”
  祁筠拒绝承认那片红不全是自己打出来的,相信人精陆先生看得出来,还能心领神会地不提。
  “唉。”他果然没提,“好歹是自己的脸,就算突然困了,下手也别那么重。”
  “明白!”
  祁筠迅速敷衍完对话,就更迅速地回归了人群。
  ——虽然跑远了很快又得过来。
  过了午休时间,岳导把剧本卷成纸筒,拿在手里挥得呼呼响:“准备了准备了!不要松懈啊”
  “祁筠和小陆,你们先对对戏,找找……好吧,你们不需要找,这话当我没说。”
  祁筠:“?”
  祁筠:“等等!需要啊,为什么我们就不需要了?”
  她也把戏服换上了,当然跟演如意时的那一身不同。
  如玉和如意都是凤族圣女,身份没区别,性格粗略看着也没多大差异,都性烈如火,认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
  但两人的处境不同,如玉当时面对的限制还没那么大,她初时很天真,以为自己可以反抗命运,却始终无法挣脱钳制的锁链。
  越是挣扎越是绝望,她不愿与黑幕妥协,不愿被淤泥污浊,所以孤注一掷,甘愿与爱人在烈火灰烬中永久相守。
  如意从小被层层铁牢压着,却早早发现不对,只是为了自由而忍耐着,越压越要反抗,她绝对不会放弃。
  她抗争的幅度或许不比如玉小,可结果更好。
  因为她不是孤独的,如玉没有她那么幸运。
  如玉的身边只有一个人,即使那个人也很强大,但孤零零的两个人,即使付出全部,也无法抵抗整个世界。
  如玉不忍再让痛苦延续下去,两人注定摆脱不了这命运的牢笼,谁失去另一方都无法独活……
  那便连带自己一起,都毁了罢。
  祁筠当时分析人物时,就感觉到了,如玉和如意的最大差异在于,前者有着隐约的自毁倾向,看待问题的方式略显悲观。
  相比之下,后者面对问题的态度更积极,也更加坚定。
  “因为觉得不管怎么挣扎,结局都不会改变,所以她放弃了一切……”
  祁筠这般自语。
  她穿着一袭红色长裙,颜色比如意的红裙更艳,像是夏末凋零的凤凰花,又像在风中摇摆的血花。
  盘起的鬓发间,斜插着一根金簪,簪头雕刻成凤凰尾羽的模样,赤色的珠链吊坠还在眼旁摇摇晃晃。
  “这是嫁衣吧,颜色跟婚服很像。”
  “故意弄成这个颜色的吧,带着角色性格的象征,毕竟结局也不是很好……”祁筠随口一接,然后顿住,抬头。
  “导演不是说,我们不用对戏了吗?”
  这人还过来干啥,再来伤害她好不容易清档的双眼。
  “他说归他说,我还是觉得,稍稍对一对更稳妥一点。”陆星宇自觉地搬了凳子过来,蹭了祁筠这边支起的遮阳伞。
  他就是上午看见的那身打扮,只不过细节添了几分正式,剑眉星目,被阳光一照更显耀眼。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分析角色?”陆星宇问。
  “是啊。”祁筠定神,从容地回答。
  “说到哪儿了?唔,如玉放弃了……话说回来,祁小姐,你觉得她的选择正确吗?”
  “正确与否,得具体分析吧。”
  祁筠腹诽,敢情他是过来出题的,不过,她当然不会虚。
  “在当时的情况下,如玉和冷亦孤立无援,进无可进,也无路可退,他们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要进,最好的结局是三人同死,要退,或许还能留下一个……这就是取舍的问题了。”
  这里涉及到了原著的剧情设定。
  如玉与冷亦自.焚时,将孩子送走的安排只是伪装,实际上,未来的魔主仍在床边的摇篮中,与父母一起没入凤火。
  凤凰之火净化万物的同时,也可将万物吞噬殆尽,因为无所不在的恶念是燃料。
  追踪之人不敢靠近久久仍在燃烧的废墟,却深信里面不可能再无生机,只去寻找不知在何处的魔血之子。
  但其实,“魔血之子”就在那片未燃尽的废墟中,他的父母用生命庇护了他。
  凤火与魔力碰撞,却不带有半分恶念,化作了爱与守护,被爱凝望的婴孩因此毫发无伤。
  祁筠说:“从旁观者的角度,如玉的做法可能太极端了,说不定妥协以后还有办法呢?自己回到凤族,冷亦也有机会回到魔界,也许还能再聚首。”
  “我看过原著底下的评论,有人把如玉和如意拉到一起比较,说如意比如玉勇敢,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如意不会那么快放弃,还说如玉并没有那么爱孩子……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对。”
  祁筠看了那么多遍原著,台本早就翻得边角发卷,身心依然代入进了角色。
  陆星宇轻声问:“你能理解?”
  是的,她能理解。
  “如玉不是不勇敢,她只是累了。”
  “她遇到冷亦的时间,比小公主遇到小霸王的时间,晚了不止一点,那时候许多事已成定局,哪怕权利挣扎,也改变不了多少。”
  “挣扎的时间更久,绝望的次数更多,难道只因为她最后放弃了,就能说她没有挣扎过吗?”
  “不那么爱孩子,这句话更是无稽之谈了。如玉如果不爱,那孩子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她只是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取舍——”
  说着说着,祁筠的呼吸莫名微滞了一瞬。
  她的头无缘无故地剧痛,像被针狠狠从太阳穴往里扎,一下便破出血淋淋的洞。
  “……唔。”
  她捂住头,奇怪的画面从眼前晃过。
  “怎么了?”
  “没……刚刚头晕了一下。我们继续,陆先生的意见呢?”祁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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