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不断引起庆年回忆的小路上,庆年的思绪有点乱。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后的苍山上。苍山山脉雄伟壮观,不过在麦浪村村后的苍山山脉上有一条地势缓和的山脉。
好几次白露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清楚。
最后还是白露朝着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在想什么?”白露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以前小时候的一些事。”庆年回过神来说道。
“啥有趣的事,不跟我分享下吗?”白露说道。
庆年不好意思的看了白露眼说道:“你看到前面的那颗树没?”
顺着庆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是一颗很茂盛的梅树。此时的梅树,树干上满是斑驳的黄绿色,风一吹,阵阵黄叶朝着四周飞洒了出去。
“怎么了,这颗梅树让你想起了啥?”白露好奇的问道。
“你有听说过雕梅吗?”庆年笑着问。
白露仔细在脑袋里面想了想,终究还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因为云南的气候差距特别大,别看昆明离大理才四百多公里,但是很多东西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
庆年看着白露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白露见庆年不继续说下去,便催促道:“你倒是说啊,难道那是你的糗事?”
也不知道是庆年害羞还是因为太阳将他的脸烤得通红通红的。
见庆年窘迫的样子,白露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白露并没有继续让庆年将这件糗事说出来。
倒是庆年,见白露不吱声后,以为是白露生气了,便主动跟白露说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笑我啊!”
“嗯。”白露亲昵的点头道。
“我们大理这边在梅子五分熟的时候会将梅子采摘洗净,用盐水浸泡掉苦涩,漂洗干净后用小刀在梅子上划七八刀,然后用力一挤,梅核就会挤出来。然后我们用白糖腌渍,腌渍后的梅子就像是一朵黄色的鲜花,静待个把月后就可以吃到甜滋滋的雕梅了。”庆年说道。
白露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庆年。
不是说自己的糗事么,这也不是啊,白露心想。
庆年扫了眼白露后又接着说道:“你知道齁到人,不一定是太咸,有时候太甜也会齁到人。”
白露点了点头。
“那次就是,我从家里把我妈给腌渍好的雕梅偷了出门,带着我堂弟来到这颗梅树下面玩。我堂弟家条件有点困难,看见有好吃的就跟我抢了起来。我那时候也小,见我堂弟抢,我也抢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这样被齁到了,我们俩都没带水。然后我们想起了一个成语……”
“望梅止渴?”白露听到这里脱口而出道。
庆年尴尬的点了点头。
“不过那个时候梅树上已经没有梅子了,我们俩在那里齁得上期不接下气的,这山坡上又没有水可以喝,我们俩差点就渴死在这里了。”庆年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我堂弟就想到了一个解渴的办法。”
说到这里,庆年恨不得用脚在地上抠出个两室一厅的房间来。
“什么办法?”白露好奇的问了道。
“我可以不说吗?”庆年问了道。
“不可以!”白露斩钉截铁的说了道。
“这是年幼无知的我们做的最恶心的事了,你也愿意听么?”庆年看着白露问了道。
白露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知道庆年要说什么。
“我……真的有些开不了口。”庆年犹豫半天说了道。
庆年这个样子,把白露的好奇心给拉满了,要是不知道庆年要说的话,对白露来说简直是比猫在挠自己的内心还难受。
“你倒是快点说啊!”白露提高了声音朝着庆年囔囔道。
“我堂弟说我们可以彼此交换尿喝解渴……”
“啊,这么……”庆年还没说完,就被白露给打断了道。
此时的庆年一脸的窘迫,刚才他本不想要说出口的,这件事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埋藏了好多年了。要不是刚才有所提及,不管是自己还是庆余,两个人估计都忘了。
“你们是真的喝了?”最后还是白露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道。
“当然没有,我刚要跟我弟……就被我老鬼叔扔来了一颗小石子。当时,我跟我堂弟被吓坏了!”
“哈哈,你们童年的恶趣味,幸好被人制止了。”白露笑着说道。
“那个时候我们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庆年的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一般。
白露听了庆年的话,当心中的迷雾被拨开后,居然有这么个真相,她倒是宁愿不知道这件糗事。
原本活络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冷清了。
空气仿佛静止了好久,庆年这才不好意思的跟白露说道:“走,我带你去那颗梅树那里看看。这颗梅树,不仅承载了我们为数不多的糗事,还承载了我们很多的欢乐!”
虽然以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是他跟庆余应该是回不到小时候了。
两人并排走到了梅树下。
“这颗梅树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久到村里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是什么时候被谁种在这里的。”庆年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着。
别的梅树就算是长几百年也不过是碗口粗细,可能是因为这颗梅树周边并没有任何的树木跟它争夺养分,主干足足有脸盆那么粗细。硕大的树冠有一个院子那么大,两人走进后才发现一部分梅树的枝干已经枯死了。
只是刚才离得远,梅树的树冠又无比硕大,两人并没有发现。
“这颗梅树给我太多的回忆了。”庆年看着枯死的树干,惋惜的说道。
“嗯。”白露轻声回应道。
“你知道我们麦浪村家家户户做雕梅的梅子哪里来的么?”庆年问道。
白露指了指眼前的这颗梅树并没有说话。
“对,就是从这颗梅树上采摘的。这棵树不属于任何人,是整个麦浪村所有人的,家家户户都会等梅子快成熟的时候来摘些做雕梅。村里做的雕梅是我们物质匮乏的童年,为数不多的可以解馋的零嘴。我现在想到我妈做的雕梅,嘴里都忍不住分泌了一嘴的唾液。”庆年咽着口水说道。
说完,庆年停顿了下,有些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但是思忖了片刻,刚才那么糗的事都说出来了,后面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糗事了,便接着说道:“我记得小时候,大概清明节前后,梅子有余甘子那么大小的时候,我跟我堂弟两个人就会跑来摘梅子。”
“那个时候能吃么?”白露好奇的问道。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