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18章
  “你不懂。”苏云烟将裁剪下来的布整理好,细细的抚摸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等来年开春,你就知道了。”
  她不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但有些事情她却知道。
  京城的绸缎,开春之后价格会翻倍,且还供不应求!
  路至铮今儿花了不少银钱,回了府里再想起来,难免还是觉得有点肉疼,兀自悼念了一番花掉的银两,才去将老太君的药熬好了端过去。
  老太君喝了药,问起他来:“今儿回得这般迟?”
  “在路上遇见了个姑娘,便帮扶了一把。”帮着她收了那许多布料,也算是日行一善吧!
  老太君混浊的眼镜亮了亮:“什么样的姑娘?可带回来了?”
  “祖母也认识,她说在法华寺还遇到了您,与您一道回来的。”
  “哦!那位姑娘啊!”老太君了然,“是个好姑娘,下次你带回来瞧瞧。”
  “祖母!她可是苏云芷的妹妹!”
  虽然路至铮不怎么喜欢苏云芷,但那婚约他还是记着,越界的事情万万是不能干。
  老太君却是冷冷的哼了声,瞪他一眼:“你倒是个木头!”
  见祖母精神还不错,路至铮陪着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竟然全是小姑娘那双灵动的眸子,还有她委屈时的神情,一张张脸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张都是她,好像熟悉至极。
  以前是在哪里见过呢?
  还是最近见到她的次数太多了?
  若那婚约……
  梦里一片大红,到处都贴着喜气洋洋的喜字,将军府铺十里红妆从宰相府迎了新妇进门。
  三拜九叩拜堂完成,突然有人起哄要看看新娘子。
  路至铮看了眼安静站在一旁,手里紧张搅着红绸的小姑娘,轰走了起哄的人。
  心想他的新娘子,怎么能随意给旁人看呢?
  第18章第十八章抄写经书
  推搡之间,又一阵风吹来,盖头被掀开。
  路至铮忙回头去压盖头,然惊鸿一瞥间,却是一张乖巧的脸。
  苏云烟?
  “哎!”
  路至铮惊叫一声,猛然惊醒,抬手揉了揉额头,才发现脸上热得厉害,他赶紧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一些。
  不就是做了个成亲梦,不就是新娘……
  这也太荒唐了!
  一大早,晨辉院的丫鬟就送来了经书,只道:“夫人昨日有些身体不适,三小姐又是个孝顺的,便每日去佛堂抄写经书,替夫人祈福吧!等夫人身子好了,自然感念三小姐一片孝心。”
  “我知道了。”苏云烟让紫苏接过经书,关心道:“母亲可有看过大夫?已开了药吗?”
  丫鬟冷笑一声:“三小姐只管抄写经书就是了,旁得不要多问。”
  显然,相夫人这“病”也随心所欲得很。
  看着晨辉院的丫鬟得意离开,紫苏忍不住抱怨:“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小姐,经书这般厚,可要抄到什么时候去。”
  抄就抄吧,却也没个期限,若是夫人那“病”一日不好,小姐岂不是要一辈子蹉跎在佛堂了?那与出家的姑子又有什么区别?
  “为母亲祈福,乃是做儿女的分内之事,又怎可抱怨?”苏云烟浅浅的笑了笑,“好了,叫人多准备写笔墨纸。这些日子想来都要抄经书了,你着人去布庄说一声缘由,这段时间我就不过去了。”
  紫苏点头,还是觉得愤愤不平,“小姐好不容易有点事做,这会儿又要耽搁了。”
  苏云烟敲了她一下,只叫她赶紧把嘴巴闭上,“我可没什么耽搁的。”
  有些话不能随心说,便是在折枝院中,亦要谨言慎行,以防隔墙有耳。
  再者那采买布料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其余的只管布庄的人去做就是,她半点也耽搁不了。
  这时节冷得很,佛堂没有燃炭火,冷得刺骨。
  紫苏抱了被子给苏云烟裹着,才去寻了个小盆子,要了点炭火过来,主仆两个待在佛堂里面才能好受些。
  苏云烟将手搓暖和了才抄写一会儿,手冷了便烤烤炭火,倒也没有着急。
  这般抄写了两天,经文已经堆了一些了。
  “将这些送去父亲那里,这些送去祖母院子。”苏云烟分出两堆来,“不要多话,只说都是尽尽孝心。”
  她被拘在佛堂抄写经书的事情,父亲和祖母未必不知道,可这两天都没个人过问一二,想来也是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她既受了苦楚,自然要摊开去叫他们知道。
  只怎么摊开,也得有法子。
  一味的去诉苦,只会叫人厌烦。是以这般先示好再示弱,才能引起心疼,到时候抄写经书的困境便可解。
  趁着紫苏去送经文了,苏云烟才捧起剩下的那一摞,起身往晨辉院去。
  过了年之后,天气逐渐转暖,雪也化了些。但雪要化不化的时节,路上却是雪水参杂的更加难走。府中下人惫懒,晨辉院前的雪水也没清理干净,青石板上都是踩的黄泥脚印子,还有些未化完的冰块。
  苏云烟就站在那里,已经觉得脚底下如彻骨寒凉,要跪下是万万不可了。
  “女儿抄写了经书,特来奉与母亲,企盼母亲早日康复!”
  里面没有动静,她又大声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说到第五遍,才有一个丫鬟掀帘子出来了。
  丫鬟走到她跟前,将抄写的经文一把夺过来,冷声道:“三小姐再等一等,待夫人看过之后再说。”
  外面天寒地冻的,无非就是要多磋磨人会儿。
  苏云烟也无异议,就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丫鬟回了院子,久久不见出来,苏云烟倒是先遇见了下朝回府的宰相父子两个。
  “你怎么在这儿?”苏宰相诧异。
  看她这副模样,似乎已站了许久。这般天气便是个男人在外头也久站不住,她一个弱女子倒是毫无怨言,端端正正的站着,看得人怪心疼。
  苏云柏解下斗篷给她披上,“若没什么事情便回去吧。”
  母亲不乐意见着她,便没必要去触这眉头。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