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良也行了一礼,道:“皇叔,时隔不久,我们又见面了。”
傅东篱笑:“殿下急找我这一介闲人来,不知有何贵干?”
傅青良道也笑,一抬手道:“皇叔请坐。”
两人落座后,傅青良道:“侄儿确实有一件事要求皇叔帮忙。”
傅东篱道:“哦?殿下请讲。”
傅青良提起茶壶,将两人的茶杯蓄满,笑道:“皇叔是聪明人,侄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侄儿想请皇叔帮忙,助侄儿登上大位。”
傅东篱端住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道:“殿下胆子很大,竟敢与我说着些。”
“胆子小又怎么能成就大事呢?”
傅东篱眸色颇深,里面如同隐藏了一片破碎的寒风,唇角勾出寡淡笑意,说道:“我不闻朝政已久,殿下应该知道吧。这大位到底由谁来做,自有皇兄定夺,殿下怕是找错人了吧。”
傅青良不置可否,而是说了一段王事:“二十年前,皇叔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博学多识,聪颖非常被先皇立为太子,父皇之才学,远远不及皇叔。”随着傅青良的话一字一句从口中说出,傅东篱的目光渐渐深沉起来。
傅青良却仿佛毫无所察,继续说道:“那时皇叔还与当时国子监祭酒钟勉的女儿钟敏关系甚厚,所有人都以为皇叔会是下一任皇帝,钟敏会是下一任皇后。可是,先皇却突然撤掉了皇叔的太子之位,立了父皇为太子。”
傅东篱动作顿住,看向傅青良的目光中风起云涌,似乎汹涌澎湃着某种力量,看的傅青良不由得心头一惊。但他不能停下来,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说服傅东篱,他继续说道:“钟敏依旧是皇后,可是皇叔却失去了皇位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难道皇叔这么多年,就真的如同您表现的那般淡然,从来没有过一丝悲愤不平之心吗?”
傅东篱神色凝重,仿佛整个帐篷都被一股莫名的气势所笼罩,连他身边站着的一个身穿黑衣的清秀小童,也神色凝重起来。
过了半晌,傅东篱低笑一声,从容不迫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不为所动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这天下反正都不是我坐,谁坐上去,与我又有何干系?”
傅青良道:“我虽不及皇叔才能,但也自问有才,绝不输傅清博半分。”他直直看着傅东篱的眼睛,言语间带这郁郁不得志的苦闷,“我与皇叔是同一类人,若由我来做这位置,必定会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帝国,也可完成皇叔当年的遗憾。难道皇叔就甘愿看着这位置,由一个平庸无为之人来做吗?”
傅东篱似有所动,半晌不语,傅青良屏住呼吸,等待着傅东篱的结果。
傅东篱说道:“傅清博虽然禁锢了陛下,但并没做出什么太过的举动,即便你进京也找不到拿下他的理由。”
一听傅东篱松了口,傅青良暗暗呼出一口气,他安奈这心中的激动,尽量平声道:“只要皇叔答应了帮我就好说,剩下的契机和理由自然由侄儿去找,不劳皇叔费心。”
第八十九章 争与不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