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病重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被传了出去,而且是一夜之间传遍朝野,并且还添油加醋的说皇帝已经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众大臣一早便等在金銮殿,仿佛印证传闻一般,皇帝今早果然没有来上朝,已近巳时,传旨太监才来传旨,说皇帝今日身体欠安,今日早朝免了。群臣一听更加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可是不论如何议论,朝会还是要散的,众臣只得各自回家,准备明日在来。
乾清宫中皇帝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已经转为红润,呼吸平稳,只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为了防止皇帝再发生什么意外无人可以商量,傅青词没有让岳孤名再回东宫,他便暂时留在了乾清宫。
此刻,岳孤名正坐在一个角落里打坐恢复内力,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目紧闭,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起来竟然比皇帝还要像一个病人,显然,他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般安然无恙。
傅青词看着岳孤名清濯苍白的脸庞,心中一阵愧疚酸楚,那个平日里冷傲漠然,无论何时都风轻云淡的人,为了救父皇竟让重伤至此。
为了救父皇吗?傅青词想起自己去东宫的时候,岳孤名起初听到皇帝病重却依然淡漠的表情,直到后来她极力恳求他才答应,那么,是为了自己吗?傅青词心乱如麻,一面担心皇帝,一面又对岳孤名的伤势不可遏制的担忧愧疚,她咬着牙,指尖颤抖的想要抚上岳孤名布满冷汗的苍白脸颊。
守在殿外的赵公公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他担心皇帝却毫无办法。昨晚那个年轻人救治了皇帝一夜,自己也累成个半死,可是皇帝却依然没醒过来。虽然公主殿下一直在内殿,而且万事又有公主殿下顶着,但他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若皇帝再不醒来,被人发现,他知情不报的罪名,也足以被砍头了。
“赵公公,你在这做什么呢?”正担心这,一个声音响在他耳边,他一惊,见傅青溪已经站在他面前。
虽然傅青溪昨天来过已经知道了皇帝的情况,赵公公觉得还是有必要通报一下,便恭敬道:“七公主,容奴才禀报一下。”说着朝殿内高声道:“陛下,七公主来了。”
傅青溪道:“不必惊扰父皇,我悄悄进去瞧瞧他。”说着推门而入。
殿内,傅青词的身体突然僵住,指尖在距离岳孤名脸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如梦初醒般缩回了自己的手,藏在宽大的袖中,仿佛这样就可以像从未伸出过一般。
七公主一进内殿,便看到傅青词呆愣的站在岳孤名面前,她走了过来,看到岳孤名苍白的脸色,有些着急的说道:“皇姐,岳大哥这是怎么了?”
傅青词看到她,定了定神色,道:“他虚耗内力过度,现在正在恢复内力。”
傅青溪迟疑的点了点头,看着仍然有些恍惚的傅青词问道:“皇姐,你刚才站在岳大哥面前做什么?”
傅青词一惊,神色如常道:“他为了救父皇才会如此,我看看他的情况,现在看来还没有恢复。”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她转移话题道:“你既然来了,就看看父皇吧。”
“对了”,一听傅青词这么说,傅青溪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忙问道:“父皇怎么样了,我昨晚回去还好一阵担心呢。”
“父皇还在睡着,我想应该也快醒了。
傅青溪走道床前,看到皇帝安然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没有了昨日乌青灰白的吓人颜色,放心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开心的说道:“太好了,皇姐,父皇的气色好多了,昨天可把我吓坏了。”她身后跟着的婢女此刻却突然说道:“是啊,昨晚我们公主回宫以后不敢在娘娘面前表现什么,但却一个人躲出去偷偷的哭了。”
第十五章 三哥是要抗旨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