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迭伊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她觉得和这个男人如果真的能玩到一块,一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
药山上,依旧人烟稀少。
即使山上有很多罕见的奇药和珍草,但常年的寒气笼罩,还是让这里成为了一个罕见人迹的地方。
在药山的顶上,建着几间小茅屋,虽然不大,但很结实,经得起长年的风吹雨打。偶尔,会从里面冒出几缕炊烟,显示出这里面还是有人居住的。
陆千崖穿过了层层的树林之后,终于看到了森林尽头的那片平地。他淡淡的呼出了一口气,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回来药山了,才爬了这么些路就有些累了。
见着茅屋外扫得干净的土地,他知道师父已经云游回来了,幸好这一次没有错过。
他按捺住心里的喜悦,快步的朝着茅屋走去。
“师父,徒儿回来了。”
谁知,他才刚一开口,茅屋内竟然直直的朝他飞出一个碗来,速度很快,快的几乎让陆千崖来不及闪躲。不过从小就受到这样训练的他还是准确的闪过了茅屋内飞来的袭击。都多少年了,师父还是爱玩这套。
“老夫那些个没良心的徒儿还懂得回来?”
屋内传出来的声音虽听着年迈苍老,却异常的苍劲有力,让人忍不住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人竟然会有此等的非比寻常。
陆千崖听了师父的这话吗,不由得抿唇一笑。看来师父是在埋怨他们这些当徒弟的没有经常回来看他咯,其实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能不回来嘛。只不过师父一年中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云游在外,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人,现在反倒怪起他们来了。
真是老顽童一枚。
陆千崖迈着步子继续往屋里走着,安全的是,这回屋里再没有飞出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来。
还是这间熟悉的屋子,依旧充溢着熟悉的清香味道,这种药材才独有的清香一直以来都是陆千崖最享受的,谁让他天生就对这种香味有着独特的嗅觉。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端坐在石桌前,摆弄着些瓶瓶罐罐。一般人看到这幅场面,一定会认为这个老人肯定是个酒鬼,但内行是看门道的,陆千崖知道这些不是一般的酒,是一种药酒,针对特别的疾病会有特别疗效的药酒。相对于一般的酒来说,除去功效不说,就连醇味也尤为的特别。
不过这些东西陆千崖见惯了,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师父也一起酿制过药酒,所以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这位老人的身上。
“你怎么回来了,又想偷老夫的酒喝?”
那老人头也不抬,似乎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石桌上的这些药酒上,完全没有理会前来拜访的来人。
“都这么长时间了,师父怎么还记得这么点小事啊,还真是小心眼,不就是偷喝了你一点药酒嘛,而且从那以后,我不是连一点酒都喝不了了嘛。”
“那你回来做什么。”
陆千崖叫屈,师父怎么总是爱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想起来,陆千崖才记起自己不能喝酒的这件事,还是因为当年偷喝师父的药酒时发现的。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酒了。因为陆千崖知道,只要自己一碰酒,就一定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
“徒儿是有一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所以只能来向师父请教了。”
“你这个臭小子,老夫就知道你没事不会回来看我的!”
一直都没有抬过眸的老人突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个瞬间移动就站到了陆千崖的面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陆千崖被老人深深的吓到了,只觉得耳朵处传来一阵疼意,就被人紧紧的揪住了。
“啊,师父,你先放手啊,徒儿知错了行不行,先放手啦。”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嗯?!”
老人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这可苦了陆千崖。
“是我瞒着他们来找师父的。”
“嗯?!瞒着他们,怎么回事?
听了陆千崖的这句话,老人一直揪着他耳朵的手才松了下来。澄澈的眼神中透出丝丝的好奇,果然都说老人与小孩都有着同样的天性,那就是对事情的好奇心格外的重。
陆千崖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好让自己稍稍缓过点劲儿。幸好师父没有用太大力,不然要照以前那样,非得把自己的耳朵给揪下来不可。
“师父您知天命,现在有些事情徒儿真的想不明白。”
“哦?难道老夫的徒儿是为情所困,这可是头一次?”
老人的眉头一挑,那眼里的意味让人看不明白,却的确能让人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陆千崖一直都知道师父是被称作仙人的人物。药仙之上有药仙,唤作白眉,这句古谚说得就是自己的师父。甚至连他都不知道师父现在究竟是年岁几何,而且师父天文地理皆通晓,能够洞察的东西更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的。
“这只是其一,徒儿想问师父的是,一个人失忆之后,性情是否会大变?”
“这个也要依情况而定,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太大改变的,毕竟每个人的性情都是一朝一夕养成的,每个点滴每个细节都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情,只是失忆的话,不可能会有大的性情变化。”
“那如果确是性情大变呢,该作何解释?”
之前,陆千崖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的心里一直都隐隐藏着怀疑。但是皇后娘娘那样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早不到任何准确的理由来说明她不是以前的那个皇后了。现在,师父的这番话让他肯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但却解决不了他当前的疑惑。
“你碰上了这样的人?”
白眉老人轻轻斟了点药酒,品尝起来,似乎并没有在认真的听着陆千崖的话。但实际上,他的脑中已经飞快的对陆千崖的话进行了多种可能的分析。
“嗯,是个很特别的人。”
“是你爱上的姑娘?”
陆千崖面上一红,有些尴尬。想了一会之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一点,倒是让白眉老头十分的满意。他这个徒儿,终于有一次能够动点感情了。
不过他徒儿口中的这个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眉老头现在还拿不出个准来。
“失忆后性情大变,变得很特别?究竟是怎样一个特别的女子,让老夫的徒儿这般费神?”
白眉老头调侃了陆千崖几句,眼中含着笑意。
“师父又拿徒儿开玩笑了。”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