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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当年的承诺
  接下来,诸葛牧便开始在杰斯集团大厦的最高层上班了,就在林娜办公室的外面一间办公室里,刚开始,这二人还藏着掖着,都不敢对对方表露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这很正常,二人都非常地仰慕对方,所以,就不敢直截了当地表白,若是被拒绝了那可怎么办。
  于是乎,诸葛牧更加卖力地工作,几乎什么大小事情全都是亲力亲为,为的也是帮这个美女总裁多分担一下,而林娜呢,是尽量自己去做,尽量不给诸葛牧增加负担,害怕负担过重了会把这个大帅哥吓跑了。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每次碰到面也只是随便寒暄两句,反倒连正常关系的人说话多都没有,二人甚至不敢看对方的眼神,一整天都呆在一个办公室里,确实个忙个的,里面的不敢出来,外面的不敢进去,但是坐下来后,又都偷偷地朝着各自的方向望,而心里更是时刻地想着对方,想着对方在干嘛,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等等,就是年轻男女那点儿小猫猫。
  这一天上午,诸葛牧刚来公司不久,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装模作样地工作着,其实对于他们这样的高层就没有什么可干的了,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其实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里面的那位美女总裁,只见诸葛牧是隔一会儿就朝里面看看,心里如翻江倒海一样,手上拿着份儿文件是一会儿放上去,一会儿又拿下来,他是想进去的,想和这个美女总裁谈谈,随便谈什么都可以,只要近距离地看着她他就很高兴了,可是却又不敢。
  而里面的林娜也是不停地朝着门口望,也是一脑袋的乱麻,她同样想和这个大帅哥谈谈,随便谈什么都可以,主要是想看看他的表现,看看对自己有没有那一层的意思,手里握了一只钢笔是不停地在面前的一张白纸上瞎画,画来画去低头一看,竟然无意中写出了诸葛牧的名字,林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将那纸揉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外面的电话响了,也就是诸葛牧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诸葛牧也是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儿掉了,不由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总裁助理办公室,我是诸葛牧!”一接起电话,诸葛牧用非常官方的语气道,说的一本正经。
  里面的林娜这时候悄悄地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口,身体紧紧地贴在门口偷听,想着能不能找个什么合理的理由和这个大帅哥聊聊。
  “哦,诸葛助理,有人找你,在大楼外面等着呢!”电话里传来了一道声音,估计是公司里某个部门的员工。
  诸葛牧皱了皱眉头,想不出约了谁见面,便又道:“谁找我?”
  “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她说你认识她,说你曾经给过她一个承诺,她来就是找你兑现这个承诺来了。”电话里又道。
  一听这话,诸葛牧就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皱了皱眉头,咧着嘴道:“我给过他一个承诺,什么承诺?”
  “啊?咳咳,那个,诸葛助理,这个恐怕只有您知道吧,您,您不该问我得!”电话里传来一声很尴尬的声音。
  诸葛牧一听,不由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傻了,急忙道:“哦,不好意思,对了,这个人长什么样,男的女的!”
  “那个,是位女士,穿着很得体,长得也很清新,咳咳,要说好看不好看,恐怕,恐怕我也不好断定,那个,助理,您,您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不方便见她,要不,要不我打发她走吧……!”电话里面的人更觉得尴尬,肯定以为诸葛牧和这个女的有什么不正常关系,不然怎么会问人家长得什么样呢,估计这个花花大少的不正常朋友太多了,记不住。
  可是诸葛牧一听,不由翻了个白眼,急忙道:“你想什么呢,我有什么不能见的,你让她等我,我马上就下去!”
  说着,诸葛牧便挂了电话,回头准备和里面的美女总裁打个招呼,可正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美女总裁,也就是林娜正贴在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在偷听,两个眼珠子哗啦啦地转,还没有注意到诸葛牧已经挂了电话。
  “总,总裁,您,您这是?”诸葛牧看着这个美女总裁专注地贴在墙上,很是不明所以,于是结巴着问道。
  “啊?哦……,”林娜一听这话,顿时反应了过来,抬头看了诸葛牧一眼,很是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衣服,假装刚才偷听的不是自己,“那个,有什么事儿说吧。”
  诸葛牧不由咧嘴,接着道:“哦,我有点儿事儿想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什么事儿啊?”林娜道,几乎是本能地问出来的,当话出口了才发现自己问的有些不妥,当然是私事儿了,如果是公事还能不跟你这个总裁回报吗。
  “哦,没什么事儿,就是,就是有个朋友找我,在楼下等着呢!”诸葛牧想了想道,他不得不想,因为他都不知道楼下等着的这个是朋友还是别的谁,还有可能是敌人呢,不过回头想想,好像自己没什么仇人,还是女的,就更不可能了,于是,便稍微放了下心。
  “哦,那个,是女的?”林娜又道,话一出口,便想抽自己嘴巴,这话问的也太直接了,是男是女管你屁事,想着,林娜不由脸红了,赶紧回头走进了办公室,接着又道:“好吧,那个,你去吧,记得赶紧回来,让人看到上班时间开小差不好!”
  诸葛牧也正在纳闷儿,想不通这个美女总裁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不过旋即他就想明白了,心下不由高兴起来,林娜能如此关心自己,还问是男是女,很可能她的心里是在猜测,也就是对自己有意思了,不然平常关系的人怎么会关心这个,如是想着,诸葛牧咧嘴笑了笑,大声道:“唉,知道了,我一定快去快回。”
  话落,诸葛牧便转身出了办公室,大步朝着楼下走去了。就在诸葛牧出门没几秒钟,刚坐在椅子上的林娜就又站了起来,皱眉看着墙壁,眼珠子呼啦啦地转,顿了顿,嘴里低声念叨道:“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这家伙不会外面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这样一想,林娜心中不由戈登了一下,双眼一瞪,也不再迟疑,拔腿跑出了办公室,也是风风火火地朝着楼下去了,于是乎,这一个总裁助理一个总裁,一个大帅哥,一个大美女,便这样找急忙慌地从杰斯大厦的最高层一路奔跑到了最底层,途中乘坐电梯的同事还有在走廊走动的同事们看着二人都是一脸的纳闷儿,不知道这两个年轻的大领导在搞什么名堂。
  不到几分钟时间,诸葛牧就已经来到了楼下,推门走出了这豪华的大楼,只感觉一道亮丽的阳光照在了脸上,诸葛牧不由抬手遮挡了一下,这一看才发现,今天真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也没有一丝风,而且也不是很热,晴朗舒爽,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朝着大楼前面的停车场望去了。
  来回一扫视,一个倩丽的身影便进入了诸葛牧的眼帘里,只见停车场前面的一个小型花园里,一条石凳上正坐了一个俏丽的女孩儿,背着身,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服,是现下流行的职业装,腿上是一条笔直光滑的黑色长裤,穿着黑色的尖头皮鞋,洁白的翻领露在西装的外面,看上去很是精干清爽,一头齐耳的黑发柔顺发亮,在阳光下闪烁着黝亮的光泽,而这个人坐的也是笔直,双腿并拢,两只手自然地放在那浑圆结实的大腿上,一看就是个传统且很有气质的好女孩儿。
  诸葛牧又朝着四周望了几眼,没发现有别人,便起步,慢慢地朝着这个女孩儿走了过去,越走,他越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而且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和林娜给他的感觉一样,眼前这位女子同样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
  终于,诸葛牧走到了女子的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道:“那个,您好,请问,是你……。”
  诸葛牧本来想问是不是她在找自己,可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停下来了,因为,眼前的女子听到他的话后回过了头来,他看清了她的脸,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诸葛牧可以断定,眼前这个长相并不是很好看,但是却异常清秀,眉宇间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忧郁的女孩他绝对以前认识,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却就是想不起来。
  “你?你,你是……?”诸葛牧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指着女孩儿,皱着眉头,疑惑地道。
  女孩儿也看见了诸葛牧,她站了起来,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仔仔细细地看了诸葛牧半天,从上到下,满眼的柔情,甚至还有着一层水雾,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情人一样。
  良久,女孩儿才轻声道:“诸葛牧,终于找到你了,呵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
  听着女孩儿那甜美的声音,诸葛牧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自己绝对认识这个女孩儿,可是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叫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事隔多年了吧。
  “你,你是谁?我,我好像见过你!”诸葛牧侧着脸,望着女孩儿道。
  一听这话,女孩儿轻轻一笑,接着,眼睛里竟然浸满了泪水,急忙撇过了头去,片刻之后,才转了过来,而这时,她眼里的泪花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刚才转过身的时候一直在克制吧,不知道为什么,诸葛牧看着她转头克制流泪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不自主地疼了一下,那感觉很不好受。
  “呵呵……,”女孩儿又轻笑了一声,一下子变得很自然,就好像刚见面一样,然后用爽朗的语气道:“诸葛牧,想不到你都不认识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王娟,还记得吗?”
  诸葛牧愣住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往事的记忆随着王娟这个名字一幕幕地闪现在脑海里,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诸葛牧还是能清楚地看清那一幕幕画面,他还记得,自己是在雨花高中的操场上认识的这个女孩儿,当时的她恨清纯,很害羞,也很大胆,竟然给自己写了情书,还自己跑来送,他还记得,自己当初许给她一个诺言,让她在高中的那段日子里每天都充满干劲儿,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他更记得,就是这个女孩儿在自己最失落的那段日子里,默默地陪着自己,可是后来毕业了,诸葛牧的心也早已经不再关心这些风花雪月,于是,他独自报了自愿,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所大学,而他也在毕业的那一刻便将这个清纯干净的女孩儿忘了个一干二净。
  真是世事弄人,想不到,如今她竟然找来了,诸葛牧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大变样,变成了职业女性的女孩儿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当然,也有一抹淡淡的凄凉,他愣愣地看了女孩儿好久,才反应过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微笑道:“呵呵……,王娟呀,真是大变样啊你,我都快不认识了!”
  王娟又低下了头,在低头的那一刻,诸葛牧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再次闪出的泪花,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口中的那‘不认识’三个字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就在诸葛牧暗自责怪自己的时候,王娟抬起了头,眼中的泪花又不见了,只是眼睛有些微红,她笑了笑,仿佛显得很无所谓地道:“哈哈,我也想不到,你竟然进入了杰斯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怎么样,混的肯定还行吧。”
  诸葛牧一听这个,不由来劲儿了,一下子挺起了胸膛,很是牛叉地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哈哈,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杰斯集团的二把手,总裁的特别助理!”
  王娟听着诸葛牧的话,又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言不由衷,尤其听到诸葛牧神采飞扬地夸自己的能耐的时候,她的眼神都随之暗淡了,诸葛牧看到这画面,心中再次暗骂自己太自大了,急忙停止了自夸的言辞,转而降低了声调,喃喃道:“那个,王娟呀,你,你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呵呵……,我?还,还行吧,就那样!”王娟冷笑了一声,低着头道。
  话落,二人便同时沉默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话,虽然二人是多想找个话题来消除这尴尬的局面,可是二人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个疙瘩,这疙瘩让二人面对面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当年那个视如珍宝,想着一定会实现的承诺在现在看来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玩笑的时候,那种感觉,那种失落,会让灵魂都变的苍白,一如那笑话一样的苍白,又该如何面对呢。
  良久之后,王娟率先开口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佯装着笑容,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诸葛牧一番,轻声道:“好了,我就是,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其他的事儿,我,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话落,王娟的眼里又情不自禁地红了,她急忙低头,绕过诸葛牧,起步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王娟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诸葛牧的心中没来由地痛了一下,如同针扎的一样。其实,他很清楚这个女孩儿来这里找自己的原因,茫茫人海,她能找到自己,定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可是,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能给她,更别说兑现那个往日的承诺了,但是,诸葛牧真的不想这样,当初许下那个承诺就是为了让她高兴,而现在,他也不像她就这样带着伤痕离开。
  “王娟!等等!”忽然,诸葛牧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王娟停下了脚步,她依然低着头,嘴角咧出了一抹笑容,一抹凄凉的笑容,她很清楚诸葛牧为何叫住自己,绝对不是要兑现那个承诺,他在她的眼里是那样的完美,那样的高高在上,即使这些年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可是,依然望尘莫及,她觉得,自己终究和这个完美的男孩没有任何的交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没有什么可能的。
  只见诸葛牧起步来到了王娟的身前,俯视着这个低着头的女孩儿,一如当年一样,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上那白皙光滑的皮肤。
  “王娟,对不起,是我,是我欺骗了你,可是,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里早已有了别人,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不希望你因为我变得消沉,变得不高兴,我希望你永远快乐,你,你明白吗?世上好男孩多得是,你足够找到更好的归宿……。”诸葛牧说着,他很想解释清楚,很想用几句话将他们的关系说清楚,将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心伤治好,可是,他发现他越说就越说不清楚,越说就越不是自己想表达的那个意思,很纠结,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深深叹气。
  “呵呵……,没关系!”王娟开口了,她抬起了,满眼温柔地望着诸葛牧那俊朗的容颜,她的嘴角带着笑容,看着让人心痛的笑容,她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好久,才又继续道:“我明白,呵呵,真的没关系,我,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诸葛牧也笑了,王娟能这么想,他很欣慰,也很安心,他不希望这个单纯的女孩儿因为自己而受伤,于是,他回给王娟一个灿烂的笑容,爽朗地道:“呵呵,说吧,什么要求!”
  “我,我能抱抱你吗?”诸葛牧话落的同时,王娟道,说的有些无力,说的快要哭出来了。
  诸葛牧低头,紧紧地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同样难受,他很郁闷现在,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要一幕幕地上演这种爱恨纠缠,为什么总是不能完美。
  良久,他重新笑了起来,笑的比刚才更加灿烂,更加释然,他伸开了双臂,决定给眼前这个女孩儿一次温柔的机会。
  “呵呵……!”王娟笑了,笑着扑进了诸葛牧的怀里,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诸葛牧,紧到诸葛牧连呼吸都感觉困难,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仿佛要将自己勒进她的身体里面,由于是夏天,诸葛牧穿着薄薄的白衬衣,王娟那清秀的脸庞就贴在他的胸口,此刻,他能感觉到胸口有一处地方有些发烫,湿漉漉的感觉,他知道,那是王娟的泪水。
  无论多么不舍,都必须分开,生活还要继续,没有哪个拥抱可以放肆到不顾一切,良久之后,王娟慢慢地从诸葛牧的怀里站了起来,她的眼眶微红,但是已经没有了泪水,她抬头,朝着诸葛牧笑了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她黑白分明的双眼时那么的天真善良,她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仿佛要将诸葛牧的面容深深地刻在心里一样。
  然后,王娟什么都没有说,转头走了,走的毅然决然,那孤独的身影,在炎夏的季节里却显得异常的凄凉。
  望着王娟的背影,诸葛牧也不由地红了眼眶,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萱,那个失踪已久的女孩儿,她和她很像,一样的单纯善良,他现在竟然有些很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能让这些女孩儿有个完美的结局,可是,他真的不能,因为,他真真爱着的不是眼前的女孩儿,也不是林萱,他觉得,应该是那个丑陋而完美的林娜,或者,是现在这个漂亮而高高在上的美女总裁。
  诸葛牧到现在为止,依然分不清自己到底爱的是那个林娜,而望着那刺眼的阳光里,王娟那单薄而反射着金光的背影,就在那一瞬间,诸葛牧竟然有些恍惚,恍惚中,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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