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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空划过一到刺眼的白色闪电,此时靠在莎伯斯左肩上的那颗头颅忽然有了动静。
  那是鲜红色的光,即使在滂沱大雨中也毫不减弱光芒。
  “你,是谁?”
  莎伯斯被这沙哑的嗓音吓到,但更可怕的是声音来自于自己所扛着的这具尸体。
  “人类吗?”苍白的脸孔让那双血红色的双眸更加显眼,也更令人恐惧。莎伯斯夫人吓得差点跌下去,好不容易才支撑住。
  “我、我是莎伯斯,我只是想把你──”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毕竟是自己一开始把对方当成死尸处理。
  但这名男子忽然靠着莎伯斯的颈子嗅了嗅,让莎伯斯浑身不自在。他接着举起本来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推开莎伯斯。“我只是需要休息。”还没说完,就看到修长的身躯又往地面倒下,随即溅起一摊泥水。
  莎伯斯愣了一下,虽然感到可怕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需要帮忙,不管他是谁,都需要帮忙。
  独自一人再度背负起男子,莎伯斯艰辛的将人运送回到屋里,当然马上引起孩子们的好奇心。“留斯,帮我提一桶水到客厅去。米贝达,能帮我拿些干净的手巾过来吗?谢谢你了。”
  虽然背上的人并不是非常重,事实上,他与莎伯斯预期的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还要轻上许多。但自己毕竟是把老骨头,要背孩子已经是很吃力的事,更何况要背一个成年人。
  在孩子们的热切帮助下,莎伯斯总算把男子放到客厅的软沙发上。她一面用清水擦拭男子身上的污泥,一面仔细留意男子的生命迹象。可是,困扰的是,这名男子看不出胸口或腹部的起伏,就算用手放在鼻子下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到底这个人是死是活?莎伯斯一直担心着。
  到了月亮升上半空中的时间,莎伯斯已经忙到眼皮快阖上,还好孩子们都算听话,早早就被哄回房里睡觉。除了一个小女孩。
  “夫人,被被。”小女孩睁着亮蓝色大眼举起双手,把手上捧着的一条孩子用的小被子递给夫人。“给他他。”
  第42章
  夫人明白,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想把自己的被子奉献给沙发上的伤者。她温柔的摸摸小女孩,低声说:“小拉尔最乖了,没关系,我会另外准备被子的。”但是小拉尔说什么也要把手中的被子塞到夫人手中,夫人也只好无奈的收下。
  “我有两个被被。”小小拉尔如此天真的笑着,还举高右手比出“三”的手势──她老搞不清楚数字的概念。
  夫人欣慰的笑了,这才把拉尔哄回房。
  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莎伯斯将拉尔的被子轻轻盖住男子的胸口到腹部,再取来另一条温暖的被子覆盖在上面。到此,她疲倦的阖上双眼,随即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渐渐的失去意识。
  隔天一大早,莎伯斯就被孩子们的吵闹声给惊醒,这才想起自己在客厅里睡着了。她稍微打了个呵欠,往对面的沙发看去。却发现原本躺在上方的伤者不见了!
  沙发上只剩下两条摺迭整齐的被子,但是水的痕迹和泥沙的痕迹都消失无踪,简直像没有人睡在上面过。
  “惨了,伤者怎么不见了?”莎伯斯慌张的四下寻找,当然客厅里只有自己一人,于是只好走出去找寻。走廊上有几个孩子在跑跳,但大多数孩子都不见人影。这真是怪了!
  “大哥哥,我也要!”
  那不是米贝达的声音吗?莎伯斯循着这声音往门口走去,很快就听见其他孩子们的吵杂声。
  “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莎伯斯探头往门外看去,终于在孤儿院旁的院子里看见那群孩子,还有坐在孩子们中间草地上的伤者。她忍不住走近点瞧,刚好和那名男子对上双眼。
  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莎伯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那么狼狈且浑身伤痕的人,今天居然就坐在阳光底下,全身一点污点也找不到。而昨晚看到的恐怖的血红色双眸,今天居然淡化成了赤色眼眸。
  “您好,昨晚非常谢谢您的帮忙。”清脆干净的嗓音从那人口中吐出,让莎伯斯简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据他所说,他的名字是“艾恩罗斯.法纳列”,是个到处逃亡的通缉犯,昨天因为和追兵交手,所以受了重伤。
  “我不介意你是个通缉犯,我只知道你需要帮忙。”莎伯斯在看到对方试探性的眼神后,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艾恩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他昨晚伤成那副模样。“对了,你是拉尔吧?”他忽然低头看着右前方一个被孩子们推挤在底层,想往前却又前进不了的小女孩。
  小拉尔抬头从其他人的缝隙间看到艾恩的脸,她睁大眼天真的回答:“嗯!”
  “谢谢你的被子。”艾恩笑得更加灿烂,在场的人,不管是孩子们或是莎伯斯夫人,都有一种自内心深处窜起的暖意。
  这个人。莎伯斯心想: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通缉犯,就算是,也一定是被冤枉的通缉犯。
  那天起,艾恩就留在孤儿院里帮忙。从早到晚任何工作他都做,尽管莎伯斯表示这些工作不能麻烦客人,但对方也只是笑笑之后便开始动手做事,一点也不让步。
  要不是艾恩明显是个成年人,莎伯斯还真以为自己又收留了一个孤儿,而且还是个很能干的孤儿。
  奇怪的是,艾恩从不在大家面前吃东西,他每次都说自己不饿,且要是饿了一定会吃。还有,无论工作量多庞大,他总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轻松做完。不管再怎么能干的人也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全都做到了。
  “夫人,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危险。你会怎么想又怎么做呢?”某天,艾恩这么问起。莎伯斯当然是被问得莫名其妙,却还是试着回答。
  “对我来说,你已经象是这里的一份子,象是我们的家人了。不管你有什么祕密,只要是家人,我们都不会在意。”
  “是吗?”忽然悲伤的一笑,艾恩经过夫人身旁,将客厅的门关上。“我只是在想,对于家人一般的你们,过度隐瞒我的身分并不是信任的行为。夫人,你想过为什么我不会累吗?或者为什么我从没吃过东西?或者,我为什么会是个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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