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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惹上无赖
  这天她第一个到班级里,神神秘秘的写了一张纸条,悄无声息的夹在龙冰楠的课本里。第二天,她刚到班里,就看到熟悉的影子。她没想到,仅仅一张纸条,也能让冥顽不灵的顽石融化。接下来的事情更出乎她的意料。龙冰楠竟拿着这张纸条,一本正经的读了起来:尔心无暇玉,何必懒作泥。龙本翱翔物,岂能遭虾戏。她的脸一下全红了,好像被人偷看了情诗一样。
  “写的不赖嘛!字也挺漂亮!只是我误解了。要不然,鬼才起这么早。”
  “那你怎么理解的,”程石晶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我的理解是:你的心像一块无瑕的美玉,何必整天滩在烂泥里呢!龙本来是翱翔的动物,怎么可以总是和一群女人戏弄着玩呢!我还以为是某个暗恋我的女生看到我和其他的女生谈情说爱,吃醋了呢!看到是你,我就放心了。”
  程石晶看着他沾沾自喜的眼神,彻底无语了。她真想再送他一句话:烂泥糊不上墙,朽木不可雕。白费了她一片苦心了,她明白,真正可惜的是他自己。一个聪明的小孩,从来只做自作聪明的事情,多可悲啊!
  周五,很多同学都照例回家过周末。这个学校最开明的地方就是允许学生自由支配正常假日,这是很多急功近利的学校所无法容忍的。个别的学生,根据自己的情况,也可以留在学校复习功课的。食堂照开不误,医务室也有人值班。
  龙冰楠通常是不着急回家的。一回到家,可没有在外面这么自由了。他特别怕见到他的父亲,因为父亲总喜欢逼问他的功课。他的母亲也是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尤其是他的死对头,那个整天叽叽喳喳的妹妹。一提起她就头疼。先在网吧玩了一会,实在无聊透顶。雪中飞不在线,为了表示他的从一而终,又不想同别人聊天,他只好打消了继续呆在网吧的念头。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一个要好的哥们打来的,请他去赴宴。他思前想后,觉得必须要带个女的过去。不然这帮畜生肯定会把他灌得不省人事的。再说了,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参加生日宴连个女朋友也不带,多没面子。找谁呢?史梦缘回家了,即使她在,也不敢再惹她了,弄不好惹祸上身,越来越撇不清了。因为史梦缘的事,差点就跟贺雨鹏闹翻了,他觉得还是离她远点好。眼下的问题,使他一筹莫展。正准备越过马路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走进了一家餐馆。他紧随过去,看到一个小女生正撅着屁股,吃力的拖着地。老板正准备过来打招呼时,小女孩被惊了一下,突然直起身,转过了头。两个人同时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只是女的吃惊中带点惊恐,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人看见似得。龙冰楠看出了她的惊恐,好像抓住什么把柄似得,得意的说:“程石晶,没想到啊,你连这种粗话都干。!“程石晶小心翼翼的瞧着他,低声下气的说:“可以不告诉别人吗?我只是周末过来,一点也不耽误上课。”
  果然被龙冰楠猜中了。一个女孩的自尊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乐得几乎要跳起来。心想,这下有戏了。他仔细瞧了瞧,这个女孩除了衣着打扮有点土,不修边幅,本质上还是一个美女,不会给他失面子。最重要的一点,她的眼睛大大的,始终是一副清纯的模样。这个城市里,漂亮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可清纯的却寥寥无几。越想越心花怒放,几乎露出了他的本色。程石晶有点胆战心惊,感觉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
  果不其然,龙冰楠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晚上,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睡一觉,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如若不然,你最清楚,我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名声可比自尊重要的多,和一个男的大半夜的在外面鬼混,即使什么也不做,在农村也是件伤风败俗的事情。所以,她权衡利弊,决定不会听从他的安排。况且,她根本猜不透他古灵精怪的脑子里会出什么馊主意。总之,她不会上他的当。
  龙冰楠见来硬的不行,就换软的。
  “不要想法太多,我对你没什意思,只是想请求你帮个忙而已。我虽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但也不是禽兽不如。我只是想请你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听清楚了,是假装,就是咱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去参加我朋友的一个生日宴。你只要看我的眼神,跟我好好配合就行了。完事了,我送你回学校,然后,一切清帐。放心,我会给你劳务费。”
  “真的是这样吗?”她自忖道。算了,豁出去了。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去就去吧!她鼓起勇气,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当汽车进入繁华的闹市时,她的心激动的怦怦直跳。街灯很亮,真个夜里犹如白昼。街道两旁,到处是三三两两打情骂俏的少男少女。马路上的汽车一辆挨一辆,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栏杆两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到处是卖小吃的,烧烤的,当然也不乏书摊。龙冰楠最清楚,这样的书摊,很难买到正经书。当然,来这书摊买书的人,也绝非什么正经人。过了闹市,是一片灯火辉煌的商业区。到处是参天的大厦和闪烁的霓虹灯。程石晶看到了酒吧,咖啡厅,肯德基,购物中心,还有她从电视中才能看到的天桥。如此让人炫目的夜景中,她感觉自己苍白的像一张纸。陶醉在其中,她竟然忘记干嘛来了。
  当龙冰楠把她领进一家大酒店时,她还痴痴傻傻的四处张望着,好像看不够似的。当他们走进一个神秘的铁屋子时,她突然害怕的发抖,抱住龙冰楠不丢。龙冰楠顿时不知所措了,只能笑着说:“连电梯都没做过,真是彻彻底底农村来的。”一听说是电梯,程石晶赶紧把手松开了,而是蛮自豪的说:“电梯嘛!我听说过!在学加速度的时候,经常拿电梯当模拟。刚才的感觉应该就是超重吧!哦,现在开始失重了,应该是电梯在减速了。”
  龙冰楠想用头撞电梯,没想到,她不仅是农村来的,而且还是个书呆子。更出乎意外的是,被她抱住的时候,他的心竟然跳的挺厉害。以前即使在史梦缘脸上亲一口也没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要么是心动,要么是不习惯,他更相信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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