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寒灯映射,慢慢的靠近徐紫云的窗子,此人正是洛马岩,身着朴素的深蓝服,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个差事虽不是自己兜揽,但是情愿于此。
只是因为,他的心一直在徐紫云身上,不仅仅过去的某天,直到现在,一直还会持续,他的心早已坚定了如此信念。
他深信,有一天,即使知道这是不确定的某天,他是能够得到徐紫云。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如影随想,在徐紫云左右,没有半点怨言。
可是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哪怕只有渺茫的愿望,也不惜一切去实现。
徐天云一大早和身边的几名保镖便匆匆出了门,只是交代了管家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是对于洛马岩来说,字字千金。
只是,他是不知道的。
“大小姐,不知道方便进来吗?我有几句话要交代。”洛马将耳朵贴在门边,门内的一切似乎都能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脑海,纵然只能想想,话出口,突然觉得不雅,神色淡定,不慌不忙的补充道,“不过,请放心,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房间里面绝无半点喘息的声音,洛马岩听得分明。
他很像安慰自己,这不是真的,也许徐紫云睡了?
徐家的后院,此时早已是人去楼空,晌午的阳光却也异常的刺眼,洛马岩半闭着双眼,站直身子,不断地在两边徘徊,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不为别的,就只是徐紫云。
古言回来了,这个让自己魂飞魄散,任何希望都会绝望的人回来了。
为的不是别人,只是徐紫云,这个让洛马岩爱上的女人。
一个疲于奔命的死士,挣扎在群山之中,璀璨辉煌之中的男子,如期而至。那个该死的一年之约,当年洛马岩听得分明,那个誓言一直扎根在心里,就像一把沉默在深蓝沧海之中的魔窟,挥洒不去。
“紫云,等着我,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还你一个无与伦比的精彩。”
“古言,我懂你的心,嗯,我答应你,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十三岁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徐紫云的脑海中,刻上了永恒的烙印,可是到了那一天,那个刘宇轩的出现,让这几个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纯洁和耀眼的光泽。
身后一个影子,猛地出现,洛马岩惊魂未定,从记忆回到现实,这是残酷的。“你怎么在这里?”终于,徐紫云冷不丁的出现在洛马岩面前,只是感觉陌生,陌生的让自己心痛。
洛马岩总是善于掩藏自己的情感,掩藏的天衣无缝。却可以让徐紫云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关系仅仅局限于主子和奴隶的交集。
“大小姐,你终于出现了。”洛马岩挤出一个笑容,这却不是冠冕堂皇的笑意,多了一层连自己也难以言说的诡异。
“不知道大小姐这两天有何要事,怎么一直没有瞧见?”洛马岩看了看面前的徐紫云。
面色憔悴,蓬乱的发髻上闪现出昏暗,脸上也没有往日的矫情。
这看了让洛马岩揪心。
徐紫云笑了,这种笑却足以让每个人撕心裂肺,尤其是这个爱的深沉却没有任何回报的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一如既往的喜欢徐紫云,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这种笑,不是洛马岩希望看到的绚丽光彩,他希望的,是那种可以让自己身心愉悦却倍感舒适的笑,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可是,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痴人说梦,只是想想罢了。
“洛马岩。”徐紫云一向这样称呼,对于大小姐的如此厚爱,他早已习惯,虽然想两人的关系更深一层,奈何并未开始,又何来如此?“我的事情不想别人管,包括我父亲,知道么?特也没有权利。”句句铿锵有力,绝非柔弱女子能脱口而出。
洛马岩只是笑,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屈服,那种来自内心地下的笑意,让自己感觉浑身不自在。
“大小姐我只是关心你。”眼神迷离,望着徐紫云,冰冷的后背慢慢靠在惨白的墙面,眼睛绽放出幽深的光,直射她的心底,依然被沉默。“没有别的意思?你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反感?”
徐紫云紧闭双唇,不想被过多的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哪怕一眨眼的功夫,“对了,我父亲呢?为什么一大早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像是质疑,更像是一个高傲的主人在命令,不得不让人做出反应。
“徐总?”生死中苦苦挣扎的徐天云在他的眼里,只配是一个地痞流氓。“我不知道,大小姐,请问有什么别的事儿吗?”
徐紫云绝望的回头,从洛马岩的身边一闪而过,更像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从容的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对于洛马岩来说,唯一的幸运,便是空气中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那只是属于自己所爱之人的体香,容不得任何人的侵犯。
月夜,没有一丝的皎洁,无情地被浓密的乌云吞噬。
鬼马场是这座城市生与死的交集,天使与魔鬼的汇合处。处在城市边缘的郊区,天然的两座小山峰将喧嚣热闹的城市阻隔开来,自诩为另一片被掩埋下的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罪恶,夹杂着金钱和权力,毒品和枪支弹药。
阴暗而潮湿的角落,没有任何灯光,仅仅是一盏泛着昏暗的灯,像一把从天而降的残剑,坠入山谷,成为罪恶下的屏障。场地,并非如此空旷,是一座被遗弃的矿场,上世纪五十年代,这里出了人命,被政府勒令停止开矿。
这里,便是一片荒凉。
有人说,冤魂不散的亡魂时时刻刻飘荡,找不到回去的路,便停留此刻。
虽说的人仅仅是一个笑话,舒展内心的阴霾,殊不知,听的人当真,也便成了谜。
听完这个故事,只是讲的人当做故事,或许听的人只是笑话,一笑置之,全然不理。很显然,徐天云正是这类人,天不怕,地不怕,在枪林弹雨中长存,在尔虞我诈中居高临下,饱经风霜的褶皱几乎变形的脸,已经是足有力的证据。
漆黑的服饰,完全掩盖住了每个人的模样,黑夜下的罪恶,总是伪装得精美绝伦,只是他们不在乎,对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便足够。
徐天云,身边数名保镖静候,随时等待着令人窒息的命令,却不敢不服从。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