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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林晟轩几个起落,翻过围墙,晃过巡逻的侍卫,在一座显得特别大的房子上停了下来,顺手翻开身前的一块瓦片,低头静静地看着屋里。屋里的灯火映出了两个人影。两个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到底去哪了?整整五天了!”一个女人抽泣着。看着她白析的脸庞上那两道泪痕,仿佛是江水一般划出了南北界线,双眼红肿地透着血丝。
  “是啊,是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一个中年男子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烦躁不安。
  “你说这要玩也该回来了,会不会被人给绑了?或者已经……”那人再也说不下去,掩面哭了起来。
  “已经派人搜遍了整个洛城,就算是死了也总会看到尸体吧!”那中年男子停住了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这臭小子回来,我非劈了他不可!”说着恨恨地跺了一脚,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焦虑与揪心。
  这儿似乎有只无形的手,伸进了林晟轩的心里开始不断地揉捏着他的心,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泪水在一瞬间就要爆发似的,不禁伸手想揉揉眼睛,却一个不留神响动了脚下的瓦片。
  “是谁?”屋里一声惊喝。
  林晟轩被猛得惊醒,低头看去,原来站着那男子的地方没了人影。突然,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意袭来。忙左退了两步避开了攻击。
  “爹,是我!”
  那人的第二轮攻击又及至眼前,听到声音却戛然而止。
  迷离的眼神泛着泪光,憔悴的脸庞显得更苍老了几分,昔日灰白的鬓发已变得苍白。
  林晟轩揪心地看着他,只觉得鼻子更酸了,泪水终于还是发作了。
  林则隐大踏步上前,一拳狠狠地打在林晟轩的脸上,却没有使一分内劲。
  “你还知道回来啊?”林则隐提高了嗓音,猛得一脚把林晟轩从屋顶踢了下去,也许是怒气,脚上已用上三分内劲。
  林晟轩猝不及防,从屋顶上掉落,连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嘴角鲜明地淌下一丝血。
  “轩儿!”屋内的圣凯依听到了响动已经冲出来了,扑到林晟轩身边,将他紧紧地抱住,嘶声力竭地喊着,“别打了,你真想把他打死不成么?”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林晟轩,几天的游荡让他显得有些可怜,又是一样揪心,泪水哗哗地流下,伸手替他拭去嘴角的鲜血。
  林则隐远远地看着着个几日不知去向的逆子,又是欢喜又是痛恨,却也不再动手打他,只是远远地站着。
  林晟轩看着母亲,仿佛一肚子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只听见黄河水泛滥的声音。
  “咳!”林则隐咳嗽了一声,打断他们母子二人的哭戏,小声道,“进屋吧,被下人看见不好。”说着,转身进屋。圣凯依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破涕为笑,也紧紧地跟进了屋。
  “说,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说实话!”林则隐坐在椅子上,最后三个字是用他惯有的命令口吻。
  林晟轩从小就对这位威严的父亲有几分害怕,也从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于是便把他自己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到惊险处都把圣凯依吓得尖叫起来。
  林则隐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强劲的力道将桌子炸得粉碎。自己的孩子几次三番差点死在神鹤宫的手上,现在又正面来伏击。怎能不生气?
  “神鹤宫,敢欺负到林家头上来,我也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林则隐气得手微微发抖。
  在心里,林晟轩还觉得也许这一切都只是误会。但是说了又有谁信呢?看着生气的父亲,心里也不好受,于是转移话题。
  “爹,这血之灵媒有何奇特之处么?”林晟轩看着林则隐,希望自己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血之灵媒,是一种非常罕见而又特殊的体质。它的特性谁也不知道,因为从古到今拥有过这种体质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幻日。自从他五百年前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听到有关血之灵媒的传闻了。”林则隐若有所思地看着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圣凯依已经离开屋子。
  林晟轩显然有些失望,就连博学强识的父亲也不能说清血之灵媒,不过这也让林晟轩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林晟轩遐想间,林则隐突然问道:“轩儿,把你的那把龙冥剑取出来给我看看。”
  “恩。”林晟轩心中暗念,“龙冥现!”
  一把铁黑色的钝剑显现出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剑柄传到林晟轩的手中,顿时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
  林晟轩将剑双手递给林则隐。林则隐接过,细细端详起来。铁黑色的剑身上刻着几条龙。从尖到柄一共五条,剑身两侧各有两条,另一条则是盘踞在剑柄,眼睛都是用一种水晶镶着的,但看上去却是暗淡无光,仿佛死了一般。
  林则隐皱起了眉头,连他也不知道着把剑的出处,除了雕刻的花纹看上去和仙器沾点边外,其余没一个地方看上去像是把宝剑。首先是粗糙的做工,这还是把没开锋的剑。
  林则隐摇摇头,将这把剑还给了林晟轩,示意自己也不明白它。
  “爹,你看看这块蓝水晶。这也是我被困时得到的。”说着林晟轩从怀里取出那块蓝水晶。
  一看到那块蓝水晶,林则隐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千水蔚蓝,传说它处在蓝海极巅,千年成冰,千年成色,千年成形。拥有很大的灵力。一般灵兽都十分想得到它,却又十分害怕它,因为它可以封印灵兽。无论那个灵兽多么强,都难以逃脱。
  这时,圣凯依端了一个托盘进了屋,走到桌子边,将托盘放下,取出盘中的饭菜道:“轩儿,快来吃点东西。出去许久也不知道你是否吃饱过。来,尝尝娘亲手为你做的菜。”
  林晟轩早就饿坏了,却也不敢说自己已经五天没吃饭。只怕说了又会引来圣凯依的泪水吧。顶不住香气诱惑的他已经饿狼扑虎般地冲上去开始对食物进行扫荡了。
  圣凯依一手扶着林晟轩的头发,看着他仿佛饿坏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慢点吃,别咽着。吃完了还有呢。”说着她的眼角又开始泛出泪花。
  调十二小酌
  林晟轩回家已经有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他曾数次以意识进入那千水蔚蓝,只是每次都没有回音,也许它已经走了吧。林晟轩心里这样想着,却似有种失落在心头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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