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溪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委屈,映寒,不是你想的那样。
“爷爷,大伯,爸,”薛世流依次和薛家的老人们打招呼,然后才轻轻地拉了一下叶晓溪的胳膊,“这位是叶晓溪,是我的未婚妻。我今天带她来,是想告诉大家,我要和小溪结婚。”
大厅里一片哗然,最难堪的要数薛世流的父亲薛子义,他是真没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今天薛家的人聚在一起,是为了明天给薛程程下葬的事情。薛世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话题,实在是让薛子义的老脸都丢尽了。
“世流,你疯了?!这是什么时候?你说这种话?”
薛世流很郑重地看着薛子义,像是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爸,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希望您能够同意。”
“叶晓溪?!”
随着话音传来,杨茹萍一脸黑气地冲了过来,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叶晓溪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叶晓溪被打得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薛世流惊呼了一声,“妈,你干什么?”
他伸手要扶叶晓溪,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叶晓溪站稳了身子,没有看杨茹萍一眼,她的关注点依然在江映寒的身上。此时的江映寒放下了报纸,像是已经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并没有多少意外,反倒是感同身受的咧了咧嘴,像是那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让叶晓溪多少好受了一些,她转头冷冷地看着杨茹萍。
“你这个下贱女人,也敢进我们薛家的门?你当我家是什么地方?!”杨茹萍像个泼妇一样的尖叫着,抬手还想给叶晓溪来一下。
叶晓溪丝毫不畏缩地看着杨茹萍,如果她那一巴掌真的打下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是会打回去的。
薛世流挡在了叶晓溪的身前,“妈,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小溪是我带回来的,我要和她结婚。”
杨茹萍的巴掌落在了薛世流的脸上,尖声叫了起来:“你妹妹才刚去世,你到底还是不是她的哥哥?再说,你妹妹就是让这个女人害死的,你要和她结婚?!”
薛世流有些着急,“妈,程程是心脏病突发,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喜欢小溪,我就是想和她结婚。您觉得现在不合适,我们可以暂时先订婚。”
“你疯了!”杨茹萍的脸色苍白,气的跳脚,“我绝不会允许一个下贱的女人嫁进我们薛家。”
她一把推开了薛世流,指着叶晓溪骂道:“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下贱女人,竟然还敢来我们薛家,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叶晓溪看着杨茹萍暴跳如雷的样子,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的眼神自杨茹萍的脸上扫过,带着轻蔑,然后对着大厅里的薛家众人说道:“我先声明一点,我今天来不是我想来,而是有人请我来的。”
“至于你说我没有教养,”叶晓溪的眼神转到了杨茹萍的脸上,“对于一个被请来的客人扇耳光,也不知道谁没有教养。”
杨茹萍气色脸色发青,又想向叶晓溪扑过去,却被一声暴喝制止住了,
“够了!”薛世流的爷爷薛文正一脸黑气地站了起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杨茹萍再泼辣,也不敢在这位薛家的掌舵人面前张狂,立即闭上了嘴,只是一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想勾引我儿子,嫁进我们薛家,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想也别想。”
叶晓溪冷笑了一声,“我想大家是误会了,我今天来是被薛世流硬拉来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愿。也许别人会想嫁给您的儿子,但我不想,从来都没有想过。更谈不上勾引,我这么说您应该能听明白吧?”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杨茹萍的脸上,最为高兴的现在反倒是薛婉如,她轻轻地对身边的母亲说道:“真解气,我就是看不惯二婶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王箐吓了一跳,“瞎说什么。”
薛婉如不服气地说道:“就是嘛,看看她们娘两那样子,一个个鼻孔朝天,白眼向人的,好像薛家的人都得听她们的话似的。”
这句话,旁边坐着的薛子仁也听见了,微微皱了皱眉,“婉如,你太没规矩了。”
第二百零三章义正言辞(1)
不同于薛子义的圆滑,这位薛家的长子薛子仁却是一位温厚的谦谦君子,他并不参与家族是事务,多年以来一直潜心于研究文学,是大学里的中文教授。
从叶晓溪一进来,薛子仁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孩子似的,现在看着叶晓溪在杨茹萍面前毫不畏惧,颇有风骨的样子,心里很有些意外,也觉得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看起来蛮可爱的。
薛婉如的母亲也像丈夫一样的心地醇厚善良,看见叶晓溪挨打,她是第一个感到心疼的人。她在江映寒的婚宴上见过一次叶晓溪,对她的印象很好,觉得这孩子不但人长的漂亮,看起来也知书达理,如果薛世流真心要娶这位姑娘,她道觉得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看见叶晓溪挨打,王箐的菩萨心肠又犯了,忍不住皱眉道:“老二家的也有些太霸道了,打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薛婉如立即同意地点头,“就是,就是,要是我的话,我早就还回去了。”
薛子仁看着女儿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气得哼了一声,薛婉如不敢说话了,看得出父亲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薛子仁的掌上明珠,但对于这位慈父她是又爱又怕。
叶晓溪还在和杨茹萍对峙着,薛世流想要把杨茹萍拉开,“妈,您听我说……”
杨茹萍一把甩开了薛世流的手,“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同意,就是死也不会同意这个贱女人和你结婚的。”
叶晓溪冷笑,“您一口一个贱女人,而且一见面就按打我这个贱女人,还骂我不懂教养。我想请问,您这样的出口成脏难道就是有教养的体现?您不用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从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您的儿子结婚,所以您也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要死要活的。”
“还有,您一再说我勾引您的儿子,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您心疼您的儿子所以要打我,可我的父母看见我被打难道不会心疼吗?”
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杨茹萍被噎得直翻白眼。
在远处看热闹的薛婉如兴奋得两眼放光,低声说道:“说得对,说的好!”
王箐皱着眉头,轻轻地掐了一下薛婉如。
薛家的掌舵人薛文正脸上挂不住了,“这位小姐,既然你是世流请回来的客人,就请到客厅一坐,刚才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我们正在讨论家事,希望你能理解。世流,送叶小姐去客厅,让管家准备糕点。”
看见薛世流的爷爷说话了,叶晓溪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谢谢您,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她说完便昂首向外走去,薛世流追着叶晓溪走了出去,“小溪,你听我解释。”
叶晓溪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当然是薛世流,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薛先生,刚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我之间的事情告一段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薛世流慌忙拉住了叶晓溪,“小溪,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我妈的。”
叶晓溪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着薛世流,“薛先生,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你妈的事情,而是我不想以后再见到你了。”
薛世流这一次再也不好意思拉住叶晓溪了,只好沮丧地看着叶晓溪离去。
夜风习习,叶晓溪走出了很远之后,才摸了一下脸颊,立即疼得她倒吸冷气,杨茹萍下手太狠了。
走着走着,心里忽然委屈起来,刚才薛家人那么对她,江映寒硬是忍着没有出来帮她。以前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就会站出来保护她,即使是在孟钰莹的面前也一样。可今天他却一直坐在旁边,对自己的遭遇视若不见。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叶晓溪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助,一个人孤苦伶仃,她忽然很想柳茹,虽然柳茹生前对她苛刻有加,但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身边。
第二百零三章义正言辞(2)
越想越觉得难受,叶晓溪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正走着,像是故意要在伤口上撒盐似的,叶晓溪的鞋跟一扭,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踝碰着地面了,惊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脚踝上传来的痛楚让叶晓溪干脆放声哭了起来,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了,只想把心里的委屈哭出来才好。
一辆车子由远及近地驶了过来,车门一开,一个男人悠闲地走到了叶晓溪的背后,“羞不羞,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叶晓溪都不用回头,光听那有些嘲讽意味的口吻也知道是江映寒来了,她气恼地抹了一把眼泪,“不用你管!”
江映寒高大的身形出现在叶晓溪的头顶,两只手伸进叶晓溪的腋下,想把她抱起来,叶晓溪刚站起来,就疼得花容失色,她的脚崴了,站都站不住,又要向下倒。
江映寒看她这个样子,干脆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叶晓溪此刻靠在江映寒坚实的胸膛之上,委屈地又一次哭了起来,眼泪瞬间把江映寒的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
“我……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第1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