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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肆无忌惮
  月下西沉。
  宋予朵在书房中整理核算账目。
  忽然,一阵冷香将她包裹。
  沐浴更衣过的人,此时换上一身柔软白袍,薄唇靠近她耳畔,声音幽幽:“跟了夫人多年,我竟从不知道,夫人还有一个活着的夫君。”
  宋予朵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面部轮廓干净完美,肌肤冷白,越发衬得那眼下红痣灼灼夺目。
  而那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闪烁着点点委屈。
  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宋予朵心中啧了一声,越发觉得原主那死鬼丈夫回来得不好,让她这小面首都找上门来了。
  她手下记账本的手不停,随口哄道:
  “哪来的什么夫君,不及你万分之一。”
  裴衍是五年前来到她身边的,自荐枕席,脱了上衣坐在自己房中,脸庞俊美如女人,胸膛肌肉却格外结实。
  半明半暗的灯光中,他朝自己走来,仿佛蛊惑人心的妖精。
  这家伙长得俏活还好,各方面将她伺候的舒服极了,哪辈子她都没遇到这样乖的。
  于是她便当面首一样把他养在了后院,每月银钱按时发放,吃穿用度也按最好的走。
  不过她平时忙于生意,基本上一月见不了几次面,偶尔才去。
  可跟从前一样敷衍的话语今日哄不了他了,他慢慢靠过来,桃花眼里越发委屈,眼尾也泛着红意,只静静地看着宋予朵,并不说话。
  宋予朵心中哂笑。
  他们相处多年,这眼睛往她这儿一看,她就知道,暗戳戳的勾引又来了。
  她总算放下账本,起身,手也慢慢扣上来,直到亲昵地十指相扣,才轻声道:“生气了?”
  屋内烛火微跳,二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宋予朵与他额头相抵,故意不亲他。
  他的桃花眸便越发委屈,声音低落。
  “他既然敢找上门,可见予娘和他之间名分是真的……你给他名分,却不给我名分,是不是等着今日,好随时将我甩了去?”
  又来了。
  宋予朵一阵好笑。
  也不知为何,这裴衍一心在乎她的房中事,可明明她也只养了他这么一个面首,对其他男人也向来敬谢不敏,也不知他哪来这么没安全感。
  她看着他拉丝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脸庞,耐心道:“怎么会,他一个被人用烂的黄瓜,不过是仗着从前的宋……”
  她噎了一下,“仗着从前的我蠢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用烂的黄瓜是何意?
  裴衍大概猜了一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心底暗笑,面上却依然佯装忧愁。
  “可我实在是害怕,予娘……”
  他一双黑眸水汽氤氲,这副神情向来最是拿捏宋予朵。
  宋予朵眼皮跳了两跳,没办法,她倾身压了过去,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边亲吻了一下:“这下高兴了……唔!”
  唇却骤然被封住,裴衍眼底深处晦暗复杂,声音却十分委屈:“这样才能高兴。”
  宋予朵无奈,由着他的性子来,呼吸也急促起来。
  衣衫霎时凌乱,黑发白肤交映,温热缠绵,宋予朵精致的锁骨处漫上一层汗,裴衍声音仿佛蛊惑人心的妖。
  “予娘,你最厌恶的是什么?”
  她懒散地由着他服侍,趴在他的胸膛,道:“欺骗。”
  却没发觉,裴衍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僵。
  她声音惫懒:“怎么了?”
  裴衍额心却狠狠出了滴汗,他修长的大手揽着她纤细的腰,埋首在她耳边轻轻啃咬,极尽温柔。
  宋予朵冷静的面皮上也终于浮现一片潮红,她忽而反客为主,勾着他的脖颈喘着气眉目戏谑:
  “今日林府短你的吃食不成?”
  男人最是受不了这般的打击,裴衍眼尾却泛着红意,十分委屈地看着她:“好予娘,今日得了这样的消息,我怎还用得下膳。”
  一面说着,他却一面坐起身来,勾近她的纤腰。
  宋予朵面上终于浮现靥足之色,惫懒地趴在他肩头,如同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裴衍佯装漫不经心地开口,“予娘,若是有人骗了你,你待如何?”
  宋予朵还有些睁不开眼,嗓音微哑,随意中又带了几分轻蔑:“主动投罪者,尚有一线生机,若死不认罪,自然是立刻打发出府,再严重者,呵。”
  她声音轻飘飘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却结结实实让裴衍心中一滞。
  他眼皮重重跳了两下,捧着她的小脸儿,神情隐入夜色。
  翌日。
  晨光熹微。
  外面一道刺耳的声音惊飞鸟雀。
  “这是打哪来的孩子?!”
  宋予朵早早醒来假寐中,听见笑着挑了挑眉,发现了。
  随后毫不犹豫翻身穿衣,跨出榻间出门。
  裴衍侧卧榻上,眯起狭眸,幽暗不明地望向外面。
  一墙之隔。
  刚从外面回来的婆婆林老太太和林辰毅大眼瞪小眼。
  林老太太逮着那孩子震惊地上下细看,这眉毛、这眼睛,咋那么像她家离家多年的儿子水富呢!
  林辰毅本就是乱跑出来,被抓后立即挣扎起来。
  “贱奴才,你有几条命敢抓我,我要叫爹爹把你关进大牢杀了你!”
  林老太太却只注意到爹爹几个字,一时激动,哭道:“你爹爹是谁!?”
  林辰毅小脸儿顿时满是得意,高高在上地:“我爹林水富,那可是祁县县丞,怕了吧?怕了还敢把我们关在前院,我要叫爹爹把你们都杀了!”
  林,林水富!
  真是她儿啊!!林老太太欣喜若狂,她儿子不仅没死还做官回了家!
  等会,关在前院?
  府中如今只有宋予朵在,她做主将可能是儿子孙子的人关在前院?
  林老太太顿时气得浑身颤抖。
  “婆母,蹲在门口做什么呢。”
  宋予朵靠在门扉旁边,声音慵懒。
  林老太太立刻站起来,老如树皮的脸陡然沉下,含着沉沉怒意喝道。
  “这个孩子是谁?几时来的,怎么没有人来知会?你是不是想把他们赶出去,见都不让老婆子我见上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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