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安穿上衬衫,边系扣子边说道:“热搜的事情……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宋知念像石头般僵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药箱。
真是稀奇罕见,沈词安竟然会为错怪她而道歉。
突然宋知念感到脖子上有点凉意。
她低下头,看到一条翡翠珠串。
33颗玻璃种的帝王绿翡翠珠,正中间配上钻石包裹的蛋面红宝石,这几年宋知念跟着沈词安见了不少东西,不用问都知道价格不菲,起码几个小目标。
宋知念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沈词安的微热的气息扑洒在耳尖,“这条项链算是我的歉礼。”
低沉的声音杂糅磁性,穿入耳膜吸引每根神经。
“喜欢吗?”他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后颈,拨开宋知念的长发,仔细观赏着。
肌肤相碰的瞬间,宋知念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她猛地推开沈词安,解下项链。
“有意思吗?打一个巴掌再给颗甜枣。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能接受你的道歉?”
沈词安像被人泼了盆凉水,身子僵硬,眼底的柔情转瞬消失:“宋知念,我已经向你道歉了。”
言外之意,我道歉了,你凭什么还耍性子?
宋知念哼笑一声,走上前将他的西装外套和项链像垃圾一样扔到走廊,。
“滚!”
“宋知念,见好就收。”沈词安没动,他不明白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宋知念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宋知念神色自若地转动手腕,骨头咯吱咯吱作响,“我就蹬鼻子上脸了,你要不想破相,就给我立刻滚蛋!“她眼里藏刀,“温馨提醒,我的拳头可没有废话。”
这女人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暴力!沈词安感到后背的疼痛比刚才又加剧疼了许多。
“你滚不滚?”
宋知念作势朝沈词安高挺的鼻梁挥拳相向,他下意识偏头躲避,没有想象中的痛感。
沈词安恢复神色,正过头看到宋知念的拳头仅离自己的鼻尖几厘米。
“赵野!”
门外一直等到的赵野听到沈词安喊自己,硬着头皮走进来,小心翼翼回应道:“老大。”
沈词安的声音冷到谷底,“你留下修好门锁。”说完全身带着郁怒之气离开。
修锁师傅还没来,屋子里只剩下宋知念和赵野,一股无法言喻的尴尬气氛蔓延空气中,令赵野如坐针毡。
赵野感觉再这样尴尬下去自己的脚趾能把皮鞋扣漏,他正酝酿着话题想要缓解气氛,宋知念忽然开口,“赵助理要喝点什么吗?”
毕竟是自家老板娘,赵野不敢麻烦宋知念,“少夫人,谢谢您,我不渴。”
宋知念起身给他倒了杯白水,“你不用称呼我为少夫人,很快就不是了。”
赵野知道宋知念提出离婚的事情,虽然他的老板是沈词安,但听到离婚的时候,他自己也在心里骂沈词安。毕竟那么好的少夫人,都不懂得珍惜,还跟绿茶不清不楚。
不仅是渣男而且又糊涂。
赵野正色道:“无论您是不是少夫人,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我永远不会忘记沈总刚上位时,外面的人不看好他,董事会的人处处针对他,可以说是内外夹击,四面楚歌。
他那时脾气有些暴躁,经常在董事会议后大发雷霆,就连老沈总都管不了,只有您敢耐着性子去安抚他的情绪。”
“还记得有几次团队在家里秘密开会,您虽然不露面,但总会为大家准备好餐食,甚至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和喜好。
还有一次沈总不分昼夜工作累倒自己,高烧到不省人事住院,当时正是东郊项目的关键期,百安的陈总故意刁难,一直拒绝和我们见面,是您拿着项目书独自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大雪天里,苦苦等待十个小时才换来一个见面的机会。
如果没有您的辛苦付出促成东郊项目,沈总也不会从那之后在集团站稳脚跟。”
宋知念嘴角牵起勉强的笑意,“都是不足挂齿的事情,不值得记住。”
“不,不只是我,我们整个团队都记得这些。”
宋知念垂下眸,呢喃细语了一句,“可只有他忘记了。”
赵野没听清,问道:“您说什么?”
宋知念摇摇头,“没什么。”
赵野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为沈词安解释说道:“其实沈总是关心您的,就比如今晚他联系不到您,担心您,保安又拦着不让进,他直接让我买下单元内在出售的房产,只为能进来看您。
“他不过是怕我出事会给董事会的人制造舆论的空子罢了。”
赵野还想再说些什么,宋知念打断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是不会改变离婚的决定。”
“对不起少夫人,是我多嘴了。”
第十九章 立刻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