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琳还是昏迷着，嘴唇有些发干。
　　谢卿小心翼翼的用棉签给她唇角蘸水，诊断结果初步判定母亲以后会变成植物人。
　　她有些不愿相信，这些日子一有空就不知疲倦地给母亲做着全身按摩，
　　希望可以刺激母亲的意识。
　　累了，就在她身边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直到收到一条医药费催缴提醒，母亲的医疗卡马上要欠费。
　　她才回过神来。
　　犹豫了良久，下班后她给方姐发了微信，决定去海岚清会所上班。
　　会所已经很久没有加入新鲜血液了，谢卿能来，方姐自然一百个欢迎。
　　甚至亲自到门口接她。
　　“第一天来呢，就先熟悉下环境和流程。”方姐亲昵的拉着谢卿的手往会所里面走。
　　谢卿点点头。
　　方姐“嗨呀”一声，“你这害羞劲儿那些客人可稀罕了！”
　　说着方姐带谢卿去了更衣室，“呐，换上。”
　　谢卿看那件衣服，淡绿色的旗袍，胸口的地方有个水滴形的开口，刚好可以露出诱人的沟壑，她动作迟缓。
　　方姐拍了拍谢卿的肩膀，“这已经是很保守的了。”
　　更衣室不是单独的，还有其他姑娘在，谢卿余光看见其他的姑娘的暴露的穿着，和她手里的旗袍相比，她这件确实很保守了。
　　“我换。”谢卿平静道。
　　“这就对了嘛。”方姐拿着一个喷雾，拽着谢卿的胳膊喷了一下。
　　谢卿猛地后退，“这是？”
　　“海岚清的软标志，你到家喷点酒精就可以洗掉。”
　　“哦，好。”
　　谢卿第一天上班，缩手缩脚地跟着方姐熟悉环境，穿梭在各种包间里，见识了这座城市灯红酒绿背后的放纵、狂野、肮脏。
　　有喝了酒的客户对谢卿喜欢的紧，上前抓着谢卿的手就要包养谢卿，动作猥琐，伸着舌头就要舔谢卿的脸，方姐见状急忙把那人推开将谢卿护在自己的背后：“哥，这是新人，过几天才上场子，别急啊。”
　　那哥力道大，捏的谢卿手腕疼，她强忍着才没给那猥琐男一巴掌。
　　脱身后，方姐宽慰谢卿，“我会给你留意品行好的金主，不让你接散客。”
　　“谢谢方姐。”谢卿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心有余悸。
　　“这荤场子，比你想的还乱，但来钱确实快，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今天先回去，下次过来我教你怎么圆滑的陪酒，怎么规避那些油腻男，过了试用期就好了。”
　　谢卿几乎是落荒而逃。
　　凌晨五点离开海岚清会所，到家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
　　接连几天的连轴转，太过疲累，以至于她连早上起床的闹钟都没听见。
　　睁眼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谢卿只顾得上简单洗漱，套了外套，带着程星洲的衣服和伞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
　　换药时，还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小腿已经开始消肿了，再过几日就可以拆掉牵引。
　　她不说话，程星洲就默默看着她。
　　“疼吗？”
　　谢卿的动作放缓了些，用酒精棉签轻轻地擦拭。
　　程星洲的腿很直，手术原因腿毛全剃了，肌肉分布地很均匀，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结果。
　　“恩。”
　　程星洲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才稍微有些减轻。
　　“腿恢复的很好，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下地了。”
　　重新把腿固定好，谢卿从治疗车下方把袋子拿出来放在了程星洲的床头柜，“程律师，谢谢你的外套和雨伞。”
　　程星洲眉头几不可查的蹙着，他出其不意的问：“听说你母亲昏迷了？”
　　“是。”
　　下一秒，程星洲递给谢卿一张卡，“里面有十万。”
　　谢卿没接卡，直视他：“这是那一夜的补偿？”
　　“你在我这可不清白。”程星洲暗指谢卿是邱敏派来的人，但看她那么惨，施舍十万，从此两清。
　　谢卿曲解了程星洲的意思。
　　她靠近程星洲，一张脸上怒气与倔强混合：“程大律师，向来这么……不要脸么？睡我的人是你，说我不清白的也是你，现在拿钱羞辱的依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