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殿下不久前来了圣旨,要您午时出席宴席。”小紫站在羽叶儿耳边轻轻说道。小紫是爱莫离迁来照顾羽叶儿食宿的一位一等宫女,十三四岁的年纪,待人到还是和善,所以羽叶儿便和她以姐妹相称。
“知道了,好好的又要参加什么宴会,真是。”羽叶儿抚额。真不知道那个爱莫离是怎么想的,为毛什么宴会都要她参加嘛,她又不是他们国家的人,再说前几天爱莫离问她关于军事的一些问题,她不是把爱莫离弄生气了吗,怎么转性这么快。
皇宫的宴会从来都是觥筹交错,红歌绿舞到天明,羽叶儿站在窗前思索了一番:“小紫,拿那件前几天御织局的送来的衣服吧”。
“那件粉红的吗?其实我觉得那件正红色姐姐穿得更好看。”小紫撇撇嘴。
“正红色是王后穿的,这种宴会我怎么能穿。”羽叶儿带好护甲道,银色的护甲镶着宝石翠玉,在刻上花好月圆的花纹,套在如葱般的手指上,一头的青丝挽成坠天髻,白玉雕成的仙鹤飞渡簪插在正中,在并上几只流云流苏步摇,耳上带着小紫特意挑出来的双珠福寿禄宝耳坠,身上着的是御织坊最新款的真丝百卉双绕粉色曲裾。
羽叶儿梳妆完毕后转了一圈,“小紫,我发现这个好重。”提了提裙角,羽叶儿觉得自己果真不适应这种华丽丽的衣服加头饰。
“这已经是最简洁的了。”小紫道,“看我家姐姐多漂亮。”
宴会摆在斗角宫,羽叶儿望了望四周的景色暗暗惊叹:这得要花多少钱啊?金砖铺地,珠玉点镶,五颜六色的花卉盛开在宫殿外面。春风乍起,吹皱斗角宫外的一池清水。金丝织就的窗帘摇摇摆摆的挂在走廊上。合成一个词就是“腐败”。
羽叶儿刚坐好,内侍就传来殿下驾到。
十二冠冕,黑红色龙袍,无一处不透露着最为帝王的尊贵不凡。
羽叶儿他们三呼万岁后,爱莫离指着羽叶儿道,“叶儿你上来。”
羽叶儿不情不愿的走上去。
“你不想来?”爱莫离看着只知闷头吃菜的羽叶儿,青丝被绾起,素手如同象牙一样,加以修饰的面容更显得分外妖娆,映在爱莫离不禁让他微微沉醉。
“你觉得呢?”羽叶儿反问。她不知道爱莫离到底想干嘛。
爱莫离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羽叶儿被看的有点发毛。
“别这么看着我,有点,嗯,奇怪。”其实羽叶儿想说被爱莫离这样看着她有点恶心。
宴会还在继续,上位者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殿堂上的歌姬舞姬不停歇。羽叶儿扶了扶额头对爱莫离高声道:“殿下,小人有点不舒服,先行告退了。”还没等那人回答,便离开了座位。
因为在晚宴上喝了几杯酒的缘故,羽叶儿头有些昏沉,她晃晃悠悠的走到自己住的庭院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照在身上让人发晕。她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无聊的扯弄着。
“叶儿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一阵空灵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羽叶儿回头一看:“小紫,找我有事吗?”羽叶儿眯眯眼,她忘了,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和小紫说。
“没什么,就是突然不见姐姐了,所以出来找找。”小紫吐吐舌。
“姐姐有什么心情吗?自从你来到这里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小紫道。
羽叶儿到这月灵皇宫有几个月了,虽然爱莫离待她很好,但她更想去找东方傲。
“是吗,我只是有点想家。”羽叶儿靠在一块石头边上,“小紫你不想家吗?”
“想啊,幸好殿下很仁慈,每年都准我回家三次,上次回去的时候,我弟弟都长到腰部那么高了呢。”小紫手舞足蹈的在羽叶儿面前说到。
弟弟?羽叶儿想起了她来这个世界之前姑姑跟她提到的那个弟弟,想来现在应该会走路了吧。
暖暖的和风吹遍院内的每一个角落,羽叶儿粉嫩色的长裙轻飘飘的垂落着,亭台边的几株花树绽开如血般的红色。花开十六艳淑芳,女儿如玉爱煞郎。
小紫悄悄的走出院子,独留羽叶儿一人在那冥想。
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东方傲了,要不要去爱莫离那里辞行呢?羽叶儿皱皱眉。但爱莫离肯定不会让她离开的。
入夜,羽叶儿躺在床上。烛火摇曳,无限拉长了影子,羽叶儿的脸半黑半明的映在光下,素色的丝被被她卷成一团枕在脑下。“烦死了。”羽叶儿嚷嚷一声,在这个破皇宫里呆了这么久,爱莫离还没有打算让她离开,也不让她出去。
羽叶儿闭上眼,烦闷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心中想起了昏迷时东方傲细心照顾她的场景,想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会那么照顾自己了吧。做为一缕孤魂的她刚来到这里时,爹爹把她看做一个加官进爵的工具,那些姨娘们也各种奉承,只等着她嫁进皇宫能保住羽家的一方富贵。可是东方傲是真心对她好的,会在她昏迷不醒时不吃不喝的守在床前。
羽叶儿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看来今晚要失眠了。”羽叶儿喃喃自语。窗外的新月如钩,如未上弦之弓,牢牢的挂在天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推开门,羽叶儿走出去,爬到门前的假山上,皎洁的月光洒在一边的玉萝藤上,点点滴滴如诗如画。
一夜未眠的结果是第二天脸上多了双熊猫眼,“姐姐,你昨晚又没睡觉了吧。”小紫轻轻的用热水擦着羽叶儿的眼睛。
“我哪知道不过一夜黑眼圈就这么重。”羽叶儿躺在湘妃软塌上啧道,桌边点着细细的安神香,冒着白色烟雾,塌上的绞丝卷帘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昏昏沉沉的让人起了睡欲。“小紫你先下去吧,我想睡一会。”
“是。”小紫收拾了热水毛巾,小心翼翼的退下去。
沉睡间,羽叶儿恍惚梦见了东方傲,他手持长剑站在城楼上对身后女子说:“看,我为了你打下了整个天下。”那女子是谁?羽叶儿看不清楚。突然间,梦境又转到一个平房,里面放至着一个灵牌,羽叶儿一惊,仔细往灵牌看去,发现那上面刻的分明是自己的名字,羽叶儿思索了一番,那灵牌应该是姑姑们弄的他们应该都当她死了吧。转眼,梦境渐渐迷糊。
羽叶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她摸摸肚子,连昨晚已经有三餐没吃饭了。
“小紫。”羽叶儿对外叫到。
“来了,姐姐你醒啦,饭菜已经做好了,我思忖你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想来是该饿了。夏荷,去把饭菜端上来。”小紫喊道。
“小紫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羽叶儿走下榻。
“那当然了。”小紫快速的布菜。
“哎,爱莫离他现在很忙吗?”羽叶儿已经有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殿下啊,听说现在三国之间烽火不断,殿下正愁着呢。”小紫道。
“这样啊。”羽叶儿咬着筷子,本来还想去辞行,现在看来要多等几天了。
“哎呀,你看我这猪脑子,午间的时候殿下派人传话说如果姐姐闷的话也是可以出宫的。只是要带上几个侍卫。”小紫一拍脑门道。
“真的?爱莫离他终于良心发现了。”羽叶儿从桌子上蹦起来。“可为毛要带侍卫嘛…”这不摆明是监视她的吗。
“为毛是什么意思?”小紫问道。
……
月灵国的天气阴湿多雨,现在更是如此,细雨绵绵,泥泞道上一蓑一笠,点缀着如诗如画的人家。。
珮湖,自古繁华,一直是月灵人文、景致的聚集处。且不说城内风光,单瞧一碧万倾的湖面,壮观非常的大雁塔,再听说书先生道一段陈年旧事,点点时间便醉在这。
木公堤上,远远行来一位白身材瘦长的女子。手持碧绿色的油纸伞,漫步行走在道上,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仅以绿色绸段紧紧结起,几丝不安份的挣脱束缚,在凉风的吹拂下飞扬。在她身边还有一蓝衣俏丫鬟,同样举一把青竹伞,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端的是“人如玉”。细雨被风吹斜,轻轻飘落在两人身上,就像落入凡尘的谪仙不敢让人触碰。
两人来到木公提边的著名酒楼——醉夜楼。
“小紫,你有办法让他们四个滚走吗?”白衣女子瞄了晚身后不远处的四个黑衣侍卫,对眼前的蓝衣丫鬟道。嗯,他们就是羽叶儿和小紫。
“好像没有耶,他们都是直接听命于殿下的。”小紫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小声的对羽叶儿说。雨越来越大,哗啦呼啦的打在酒楼的窗檐,屋脊上,“看来要等雨下小点才能走了。”羽叶儿叫来客栈小二“来几碟小菜一壶酒。”
“好耐,两位客官稍等。”
雨打芭蕉万点情,一情一思入梦音。
“扫兴的一天。”羽叶儿伸伸懒腰走出酒楼,他们在里面呆了二个时辰,那几位黑衣人竟然也陪坐了二个时辰。
第十九章 天涯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