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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寻仙之旅(3)
  被诅咒了的村子!我的脑海里瞬间掠过许多画面的碎片:祭祀,童男女,混沌的空间,白色的幽灵……
  这些都是因为诅咒吗?看起来,这个老丐似乎真的知道一些事情。
  我往四周扫了一眼,这人来人往的,我们在中间站着,谈论一些诅咒什么的,也怪不方便的,于是便说:“老人家,您还没吃饭吧?这样,咱找个地方,您先吃点,顺便给我们讲讲,这龙湾村是受了怎么个诅咒。”
  老丐哈哈一笑,摸了摸肚皮,肚子还很配合地“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有人请俺吃饭,好,今天俺就沾沾两位年轻人的光!”
  他抬头四下看了看,说:“这小面就卤驴肉乃是蓬莱一绝,俺可是有些年头没吃过了,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儿!”
  “哟,要不怎么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呢!可巧了,我俩今儿吃的也是这口儿,前面这不就有一家吗?味道可正了!”二蛋一边说,一边领着老丐朝先前我们吃饭的那家面馆走去。
  我在原地愣了有几秒钟。在老丐说出小面和卤驴肉的同时,我发现他斜着眼瞟了我一下,眼神中透漏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他点了和我们一样的食物,是巧合吗?还是说,他从我们吃饭开始,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我脑中盘算着,但很快平静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
  我们进了面馆,老板见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光临,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
  正是饭点,面馆里人很多,多一半的桌子都被占满了。
  老丐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说:“算了,俺这邋遢老头,还是别给人吃饭的添堵了,待会面熟了,你给俺端出去,俺在外面吃。”
  “诶,老爷子,你怕啥?”二蛋说,“你就大大方方地坐这吃,桌子椅子在这摆着,还不让人坐了是怎么着?”
  老丐笑道:“人不嫌我,我还嫌人多吵得烦哩!”他摇头晃脑,自顾自地朝外面走去。
  我们在面馆对面不远的长条凳子上坐了,老丐端着面,使劲闻了闻,赞道:“香啊,还是以前的味儿!地道!”说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狼吞虎咽,似乎有些日子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很快便将面前的吃食扫荡一光,连汤都一滴不剩。
  “要不,我再去给你弄一碗?”二蛋问道。
  “不必。古人云:早饭要吃好,午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这晚饭,自然不能吃撑,这样才能益寿延年,长生不老!”他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嘴,一边悠然自得地说。
  或许,对他而言,能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饱饭,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哪个古人说的?”二蛋说,“我怎么记得是:早饭要吃饱,午饭要吃饱,晚饭要吃饱,夜宵更要吃饱?嘿嘿,时刻不能亏了自己,这样才符合咱社会主义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嘛!”
  老丐上下打量了打量二蛋,看着他那一身厚肉,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谢谢二位的热情款待!”老丐说完,起身作势便要离开。
  “诶?”二蛋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拦住老丐,“老爷子,你这就走了?确定没忘记点啥事儿?”
  老丐愣愣地瞅着二蛋,“哦”了一声:“俺想起来了!”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只破碗,笑道:“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多谢小兄弟提醒!”
  “我说你这老家伙,故意的是不是?”二蛋一把拽住老丐的胳膊,拔高了嗓门嚷道。
  “哎呦,你轻点!”老丐龇牙咧嘴道。
  “二蛋!”我扒拉开二蛋的手,对老丐说:“老人家,我们找龙湾村确有急事,您就不要再和我们开玩笑啦!”
  老丐一拍脑门:“你瞧俺这记性!你要是不提龙湾村,俺还真把这事忘了!”他揉了揉被二蛋抓疼的胳膊,“小伙子,做事不要这么莽撞,俺这偌大的年纪,要是真被你掐死打死的,你们恐怕就一辈子也找不到龙湾村啦!”
  “你这记性也忒差了些!”二蛋掸了掸手,“再说,我这也没敢使多大劲儿,充其量不过一成而已。所以呀,你还是少开这种玩笑为好,备不住下次我一着急,手底不稳,伤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影响社会和睦了不是?”
  老丐不满地瞅了二蛋一眼,小声咕哝了两句,重新落座。
  “说起这龙湾村啊,还得亏你们遇到了俺。”老丐说道,“要不然,你们就是在这城里跟人打听遍了,恐怕也没人知道,因为这个名字呀,是龙湾村人自己的称呼,意思是龙神庇佑的港湾,这个名字,外人一概不知。”
  龙神庇佑的港湾……我的脑海中瞬间掠过了录像带中,矗立在海边的那座红色的巨龙雕像。
  “那这个村子的官方叫法是?”我问道。
  “没有官方叫法。它位于荒山与大海之间,偏僻的近乎与世隔绝,所以,极少有人能找到那个地方。”
  “既然如此,那您又是通过怎样的机缘,才去到的那个地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有三四十年吧!”老丐坐在凳子上,双手杵着拐棍,抬眼望着天边即将落尽的夕阳,缓缓地讲述起那些过往的旧事。这一刻,他的面容安静而慈祥。
  “那时,俺还年轻。八九岁?十几岁?俺已经记不清啦!那是俺第一次出海,船上有俺爹,俺娘,还有许多船员,一道出海捕鱼。那天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太阳很大,很热。因为运气不好,人们撒了几网,都没有什么收获,然后船上有人提议,说应该往深海里走走。作为船长,俺爹同意了。其实原本是没什么的,出海打渔,今天走的近,明天走的远,很正常的事,但那天却偏偏出现了意外。”
  “俺们的船原本正常航行,突然,负责瞭望的船员大声嚷嚷起来,招呼人们到船头来。人们跑到船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发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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