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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黑暗中人
  幻界中的别墅富丽堂皇,保镖的压迫感足以让这里的女人们心中生畏,舒薇和秦泱泱同样心里打鼓,但黔墨还臭着一张脸顶了上去:
  “安静?不就是个神棍,搞性别歧视,现在还连话都不让说了?”
  “这位先生,我们主人确实不接待男客人,如果实在不愿意等,您可以先离开。”保镖算是最后通牒,可黔墨竟还一把揪住了说话人的衣领。
  “你们什么意思?说这话是要赶我走是吧?”黔墨此刻就像个地痞流氓蛮不讲理,紧张的气氛让厅堂里的女人们都悬起了心,便见保镖们交流了几个眼神,就是上前围住了黔墨。
  “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秦泱泱忙着解围,而舒薇还来不及让司马晴劝黔墨,黔墨就已经先动了手。
  “呀!”秦泱泱惊叫着躲开,慌忙中撞倒了舒薇,那头黔墨的拳头已经接二连三揍到了保镖们的脸上,最后还来了一脚踢。
  “啊——”
  被踢飞的保镖撞翻了人群,厅堂中不断有女人发出尖叫——场面瞬间混乱,众人慌不择路的躲避,而以黔墨的身手,足以让保镖们全都一拥而上。
  却这时舒薇才发现,刚刚还在跟前的司马晴不知几时不见了!
  一楼的骚乱十分吵闹,可踏上二楼、走完最后一步阶梯的霎那,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殆尽。这二楼静的诡异,让司马晴不得不绷紧了神经,就算用了隐身术也不敢掉以轻心。
  从大石桥开始直到别墅,这幻界全都是黄大仙的地盘。对方法力强劲,司马晴脚下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尽管二楼与世隔绝,但楼下的骚乱施术者一定知晓。所以,是因为正在做法才不能出来查探情况吗?
  那双凤目中不觉露出了笑意,就让她好好看看,这黄大仙究竟在搞什么鬼!
  二楼的走道不长,但却有个拐角,过去就是大门紧闭的一间房,门口还有两个保镖。司马晴探了探头就缩了回来,正面突破绝对是愚蠢的做法。整个幻界很可能都在黄大仙的掌控中,不管开天眼或者对房屋透视,无疑都是自撞枪口。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复杂的情况最简单。再厚实的墙壁往往会因为一条不起眼的裂痕而坍塌,所以……
  司马晴咬破手指,毛笔已在掌中,以血在笔杆画符,让神笔所画之物同样有隐形效力。她画了一只老鼠,但老鼠的眉心却有个奇特的印记。而笔锋落定的一瞬,老鼠就砰然散作了一团灰尘。
  这灰尘悄无声息的路过了看门人,穿过了门下缝,进入二楼房间的一刻又再次聚合成了一只鼠。此时此刻,鼠的眼中还藏着另外一双瞳,那一双瞳,正是司马晴的眼!
  房中很大,但光线昏暗,仅仅点了十三只蜡烛,在房间中摆成一个圈。圈中,之前上来的那个女人正盘腿静坐,烛光之外是铺天盖地的黑暗、是光穿不透的邪气、是许多的凶煞正张牙舞爪的贪婪!
  女人无知无觉,阖着眼,对身边一切浑然不晓,有的只是祥和安宁,以及对黄大仙的信任。
  十三只蜡烛同手链晶石的数量一致,换言之,当那青黑色的手链被解封,如此多的邪祟就会从里面出来。这些邪祟不仅仅是凶煞,还有在“只好不坏”的扭曲命理里所积压酝酿出的厄运!
  厄运本来只是种运数,却在扭曲的条件下生出了实体。司马晴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头一次知道厄运酝酿出的实体竟是一个个面容狰狞的漆黑婴孩。
  而对于这一切,那女人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沉浸在黄大仙的救助中,听话的紧闭双眼,追求向往着她所期望的美好未来。
  “世间万物皆有阴阳,阴为逆,阳为正,天地道法自然,天道不可违逆。所以,你想好了吗?”
  一个男人幽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判。然而屋中邪气太浓,不开天眼根本无法看清这阴霾混沌,就算是隐身的老鼠,司马晴也不敢让它靠近那声音的源头。
  这屋里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这个男人一定就是黄大仙。在支持着庞大幻界的同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的身处邪气中,还能维持术法保护那女人不被凶煞和厄运吞噬。
  这个家伙,道行可谓是高深莫测!
  司马晴几乎不会紧张,却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而很快,烛光中的女人就是给出了坚定回答:
  “大师,我已经想好了。我现在已经怀孕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我愿意交换。我愿意用三年的阳寿,换之后一年的安稳幸福!”
  女人的回答充满了力量,全然没有后悔,而司马晴简直不敢相信党自己的耳朵。三年阳寿换一年,而一年后又会是付出三年……如此三年又三年,这女人可有想过,人的一生又能有多少个三年?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你满足了现状,自然又会有新的渴望。现在是结婚生子,之后或许又是希望能让孩子在幸福中长大成人,那么再之后呢,再之后的之后呢?
  可能在她看来,现在的抉择是某种不悔的信念,但在司马晴眼里,这一切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有起有落的人生才是人生,更何况这只一瞬的幸福好运是一种恶意的欺诈!三年阳寿只不过是继续契约的筹码,而凶煞对生魄的吞噬可并没有计算在内呀!
  这女人以为自己只是付出了三年,但哪里会知晓,生魄被吞噬会让她的生命快速消磨。从答应交易的一刻起,她的三年早就不止是三年了!所以对于手链已经变黑的人,这就是解决的手段?
  司马晴心中咬牙切齿,对于黄大仙这样的人绝对不能饶恕,然而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黑暗中的人驱动了术法,房间中顿时掀起了极强的光芒。在这样的光芒中,垂涎女人的厄运们再次被封入了烛光里,而那些凶煞则被一股力量集中吸走了——不过转眼的时间,光芒褪去,烛火摇曳着一分为二,生出了十三簇浮空的火苗;火苗合拢霎那,便成了一条崭新的晶石手链!
  这时候女人睁开了眼睛,伸手捧住缓缓降落在掌心的手链。面对不再是青黑色的手链,她满心欢喜,而黑暗中又是射来了一簇暗红的光,于手链上打过了一闪的明亮。
  “仪式已经完成了,你接下来的一年必然会受到庇佑,好好去吧。”男人在黑暗中如神祇般谶言,女人感激涕零的对着那黑暗磕头。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
  这一切的一切都清楚印在司马晴的眼睛里,此刻她心中的震撼已然不是怒火那么简单。什么庇佑,什么仪式,刚刚那最后的红光,分明是黄大仙重新寄养在手链里的新生的凶煞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司马晴看的明明白白,黄大仙以三年阳寿的代价为契约,镇压了缠着那女人的厄运,但他却收走了已经寄养成形的凶煞,又在那女人的体内种下了新的凶煞。
  如果这些女人都是黄大仙用来寄养凶煞的容器,那么他要这么多凶煞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一年只来这里两个月,而单单是这里的信徒就成百上千。如果他其他时间也都是在各处进行同样的事,那么他一年所培养的凶煞会是何等数量!
  细思极恐,司马晴觉得这个黄大仙简直就是个疯子。如果早一天收拾他,也就会少一些受害者,可那些早已被契约蚕食至末路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司马家的天职是记录,而记录的目的也就是为了保护。可他们不是神,不是英雄不是圣母,救的了千万人,但也救不了千万人!
  或许司马晴不该这种时候思考这些后果,否则也不会让那黄大仙有机可乘。回过神的时候杀气已经迎头而来,那女人早就离开了房间,而司马晴的老鼠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混沌的黑暗中依然看不清周围,司马晴甚至无法辨别力量究竟从何处而来。但她的老鼠确实被发现了,被那个黄大仙逮了个准!
  “你倒是挺聪明,没有直接在我的地盘上施法。”男人的声音来自于黑暗,他就仿佛是同黑暗融为了一体,无处不在。
  他没有动一手一足,直接用法力禁锢了老鼠,而伴随着他的话语,强大的力量正挤压着老鼠。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老鼠如海绵一般被蹂躏变形,便是嘭的一声,老鼠就像是气球炸裂。
  “……唔!”司马晴一个吃痛,传感的术法导致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狠狠蹂躏过,五脏六腑好似被拧在了一起。但好在及时解除了术法才逃过一劫,只是,神笔所绘之物被毁,力量的反噬同样会给身体造成非物质性的伤害。
  “咳咳!”司马晴狠咳出一口血,同时身体已经以极快的反应动了起来——
  从那房间里涌出了铺天盖地的黑暗,她的隐身术已经暴露,如果被那黑暗盖住,恐怕就会成为黄大仙的祖上鱼肉!
  司马晴极快的从二楼逃离,而身后的黑暗就像影子随行,只隔着毫厘的危险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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