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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传说中的人物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逼仄的巷子里堆满了陈旧的垃圾和杂物,江岸扯了扯衣服领,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沿着小道往回走。
  好累,好困……
  追风这事真不是人干的,又苦又累还没钱,不行,他下回一定要找长老会拨款资助,再这样下去,他连出门买豆浆的钱都没有了。
  哦,豆浆,他貌似还欠隔壁豆腐西施两个月的早餐钱,怎么办?要不要去接个私单,反正离灵王灭世之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老爹老妈应该也不急着他给他们报仇,他没必要这么赶死赶活地满地球跑,谁知道到最后是他杀了风灵之王,还是风灵之王干掉了他,人生在世,应该及时行乐,可以……
  “站住!你给我站住!”
  嗯?
  江岸眨了眨眼定了定神,什么声音?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忽然擦着自己的肩膀踉跄摔倒,等他再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长得分外标致的小妞,正面红耳赤地朝他这个方向追过来。
  嗯?
  霸女追男上演强强戏码?
  江岸的眼睛亮了起来。
  转身扶起准备爬起来跑的男生,江岸一脸语重心长。
  “男人嘛,就是要勇敢一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要说清楚,让一个女孩子追,多不好看啊!”
  女孩儿娇小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江岸笑眯眯地转过头,准备再劝告这个小姑娘一句。
  “小妹妹呀……”
  “他……他跟我是一伙的,就是他教唆我去偷的,他才是幕后主犯……你抓他,你抓他!”
  江岸:?
  嗯?
  怎么感觉这剧情哪里不对?
  好好的苦情片怎么变成警匪片了?
  他进错了片场?
  “同……伙!”
  “砰!”
  小馒头似的拳头瞬间朝自己飞了过来,来不及辩解,江岸甚至还未说出一句话,被立刻被拳头砸中鼻梁,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昏迷前,他还看到,刚刚被他好心拉起来的男子,此刻正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粉红色的女士钱包因为摔倒,从他怀里,斜斜地掉了出来。
  ……
  “喂?醒醒?”
  “不是吧,传说中的人物诶,怎么一拳就撩倒了?”
  “喂,你没事吧,醒醒?醒醒!”
  “砰!”
  重重一拳砸在眼前巨大到扭曲的人脸上,江岸刷得一下坐起来,瞪了瞪眼才看清,自己刚刚打的,根本不是他以为的灵化人,而是一个十分眼熟的小姑娘。
  “额,小妹妹,那个,你没事吧?”
  蹲在墙角捂着鼻子的暮霭闻言摆摆手,泪流满面地坚强道:“没……没事,我刚刚弄错了打你一拳,你现在打回来,我们算是扯平了。”
  江岸……
  “哦,这样啊,那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岸说着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周围。
  嗯,还是他回来的那条巷子,两边不时有行人走过,却并没有人朝这边看一眼,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很安全。
  满意地拍了拍裤子,江岸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刚一动,他就感觉衣摆一紧。
  “那个,你能不能,请我吃个饭?我身上没钱了,好饿……”脸有些发红,暮霭依旧硬着头皮,干笑着说着,她的肚子也跟着发出一阵附议,“咕咕咕咕……”
  江岸转过头,眨了眨眼,摸摸下巴。
  小妹妹,咱两貌似,还不熟吧?
  ……
  简陋的房子里水雾蒸腾,两桶显眼的泡面两边,是两个表情完全不同的脸,大门半掩,清风吹过,顶上那个快要掉下来的“非人类领事馆”牌匾,随着清风,夹杂着诡异的味道,一起涌了进来。
  暮霭半天一动没动,神情呆滞。
  “你……你就请我吃这个?”
  “国产销量最好的牌子,你不是饿了吗?怎么,还嫌弃不成?”
  江岸说着,呼啦啦打开一桶,浓郁的香气瞬间让他精神一震,掰直叉子就大吃特吃起来。
  暮霭……
  她忍。
  “诶,对了,我看你这门口的牌匾,你是开店的啊?”
  等了一会儿见江岸不搭理自己,暮霭眼珠子转了转,状似无意地试探道。
  “嗯,店长,不过,小本经营,穷得很。”
  仰头将面汤喝干净,江岸满足地打了个嗝儿,舔了舔嘴唇,将眼神瞄向了暮霭面前还未动过的桶面。
  暮霭……
  一把捞了过来,暮霭当即舔了一口,笑眯眯地十分无辜。
  江岸……
  “有钱开店怎么会穷呢,再说了,再穷也比我这个无业游民强吧?”
  “无业游民?”
  江岸怀疑地抬起头。
  “你不是警察吗?”
  刚刚还抓小偷来着。
  暮霭吃面的动作不由顿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脸红。
  “呵呵,那个,目前还不是,不过,我正在努力考,再过两月,应该就可以考上……”
  江岸……
  不是警察还好意思过来蹭饭?
  “那个,虽然我在考警察,可是我会的东西真的很多,要不你留我下来,我给你店里打工当服务员吧?我还会做账,收纳也是可以的!”
  江岸……
  说好的去考警察呢?服务员是几个意思?
  “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暮霭的脸色可疑地红了一下。
  “咳咳,怎么可以说是赖上呢,我……我这是帮忙啊,你看你店面积这么大,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我主动帮忙,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对了,你这店卖啥的,跟我讲讲,我好先熟悉熟悉……”
  江岸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看暮霭的眼神活像看见什么神奇动物似的。
  “我江岸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脸皮有你这么厚的姑娘诶!”
  暮霭……
  “呵呵,那个,我……”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伴随着金属在地面拖动的响声,越来越近,十分诡异。
  暮霭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看门外。
  “找你的?”
  暮霭说完将头转回,只一眼,她的嘴角就不禁抽搐起来。
  刚刚还端坐在自己对面的江岸,此刻已然不见了人影,桌子在晃,眼前的面汤跟跳舞似的,咚咚哐哐。
  “嘘,不要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猥琐地蹲在桌子底下,江岸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看着暮霭。
  暮霭……
  摸了摸下巴回过神,暮霭忽然勾唇一笑。
  “可以啊!”
  “妹纸你真是活菩萨啊……”
  “不过,我有个条件!”
  江岸……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妹纸你真得是要考警校的人吗?
  斗志昂扬地开门出去,暮霭将袖子一挽,挑眉打量眼前乌泱泱的一群,嗯,左青龙、右白虎,有点意思,收保护费的吗?
  咧嘴一笑,暮霭眼中满是挑衅。
  “怎么?想打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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