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抹煞一切的存在,因此时间过去了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叮铃铃,叮铃铃......”伴着阵阵清脆却又沉闷的铃铛声,女子一袭红衣,出现在众人面前,女子穿着韶玉门宫主的正装,手中拿着一串铃铛,一张无比倾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双美丽的眸中带着几分伤痛,长而密的睫毛轻颤,袖中的手紧握着,以后,她便是这韶玉门的宫主。
苏映雪踏着不慌不忙的步子,走上了高位。看着堂下众人,朱唇轻启:“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
众人一片唏嘘,宫主登位,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才结束了登位礼就要他们退下了吗?
“退下。”女子厉声吩咐道,眼中满是冷意。
众人退出正宫后,苏映雪靠在椅背上,空荡的宫殿,只剩她一个人,本应熟悉的一切,却显得那样陌生。
“宫主,今日是您的登位大礼,就这么结束了吗?”元司疑惑地问道。
“登位大礼,本宫不稀罕。”苏映雪冷笑着,扔掉了手中的铃铛圈,眼中满是鄙夷。
“宫主......”
“本宫乏了,你也退下吧。”苏映雪眼中覆着一层疲惫。
音珞见元司退了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元司姐姐怎么出来了,宫主......”
“宫主要歇息了。”元司说着看了一眼正宫,暗自叹着气。
韶玉门的担子就这么落在了宫主身上,现在的韶玉门,就好似一滩死水。
苏映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无尽的夜色,月光微弱山林之中偶尔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她轻轻褪去衣衫,露出了洁白的里衣,现在正是深秋,山中,一到夜里,就会很冷,很冷......但是再冰冷的夜,却抵不上她心中的寒。
榕溪正一个人坐在树边,身边的石桌上放了一壶酒,却没有喝。
金娣也端了糕点来到一旁坐下,榕溪看了她一眼,苦笑着问道:“睡不着吗?”
“少宫主,不,宫主登位,应该高兴。”金娣笑着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却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
“人生不过数十载,得过且过。”金娣也倒了一杯酒喝下。
“宫主变了很多,不知是好是坏。”
“你何时也如此多事了?”榕溪继续倒着酒,挖苦道,“何止是宫主,我瞧着你也变了不少,以前一有什么就大惊小怪、大呼小叫,现在倒是沉稳了许多。”
金娣站起身,将榕溪倒好了的酒喝下,“早些睡。”
“真羡慕你还睡得着啊......愁断肠,心悲凉,浊酒一壶香,哪管人间俗事长?人生不过数十载,好过难过皆须过,少年白发,泪染朱砂,往事难寻,前世莫追......”榕溪有一句没一句地念着,看得出她心中甚是忧愁。
初生的太阳徐徐缓缓,露出些许微光,不过一瞬的工夫,整座山头一片明亮,满山的落叶,踩在上面“嘎吱”作响,女子赤脚走过山路,山风吹起她脸上的面纱,隐隐约约地露着她倾城绝美的面容。
“映雪姑娘终于肯见我了?”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身着墨色的衣衫,脚上一双黑靴,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玉指环很是亮眼。
“南宫?”苏映雪冷声问道,眼中满是防备。
南宫承一手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面带笑意,“以前还左一个‘冷霜姐姐’右一个‘冷霜姐姐’地叫着,现在就装着不认识了?”
“七公子别来无恙。”苏映雪系好面纱,淡淡地说,“既然能进得了我韶玉门,想过有命出去么?”
“燕国皇帝特意让我来给宫主送信,想来也是......”
苏映雪接过南宫承递来的书信,看也没看就撕成了两半,“韶玉门已隐世独立,外面的事,我们不会再过问。”
“燕皇真心想要迎宫主入宫,宫主为何不能应下?”南宫承捡起了地上已经成为两半的书信,拆了开来。
“真心,七公子信么?”苏映雪眼中满是嘲讽,反问道。
“恕在下直言,宫主纵使有倾世之容,终归已非完璧,如今燕皇愿意,何不考虑?”
“马上滚!”苏映雪毫不客气地说道,立马转身就走。
南宫承笑着,俊逸的脸上露着几分玩弄的意味,“七天后便是齐国皇帝册封皇后大典,可惜了宫主要在这深山过活一辈子,再过几年,怕是没人会记得......”
“你知道该怎么做。”苏映雪又转身拿过南宫承手中的书信。
南宫承看着女子的背影,高声说:“七天后,燕国皇帝另立新后......”
女子揭下了面纱,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的笑,隐世独立,她做不到!
“宫主真的决定了?”萍可很是惊讶,但是再看向苏映雪,她很是平静。
“本宫走后,韶玉门大小事务全权交给元司。”苏映雪换下了红衣,音珞正帮着她收拾东西。
金娣忽然跪在地上,“宫主不可!”
榕溪站在一边,什么也没有说,而音珞早已偷偷地抹眼泪了。
“本宫心意已决。”
燕国皇宫。
安御行听了南宫承的禀告,很是激动,拉着南宫承的手连声道谢,一时间忘了君臣有别。
“苏姑娘真的愿意,朕一定照办。”安御行立马拿了毛笔就要写下圣旨,“南宫大人这次功不可没。”
“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南宫承很是谦虚,眸中拂过一丝笑意,蕴藏着几分阴狠。
黑夜渲染了整座皇城一片黑暗,暗夜之中,昏睡的灵魂尚未苏醒......
“皇上,梁国今日在边境增兵,已经有很多边境的百姓涌入汾城。”烈邢一身黑衣,身上沾染了些灰尘,正是从边境回来。
石锦彻正在看着奏折,抬眼看向窗外,“今儿是十五吧。”男子冷俊的脸上露着丝丝邪魅的笑意,问道。
站在石锦彻身边伺候着的黎庆看了眼窗外,立马回道:“回皇上,今日是十五。”
石锦彻站起身,将桌上的奏折合上,问道:“壬锡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黎庆看着烈邢,两人皆心知肚明。
“回皇上,壬锡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传书回来了。”黎庆回道。
“朕派出去的人都是废物么?”石锦彻冷笑着,吩咐道,“再没有消息,就让他们都自行了断吧。”
“是,属下明白。”黎庆恭敬地回道。
烈邢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他不负责此事,不便多言。
“都退下吧。”男子淡淡地吩咐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着呆。
南宫承带着苏映雪进了宫,一路上,她坐在马车中,绝世倾国的脸上全是淡漠。
“皇上,苏姑娘的马车已经入了皇宫了。”小太监见着嗓子禀告道,安御行一听,马上换了身精神的衣服。
“快去迎接。”
“皇上万万不可,您是皇上,怎么......”小太监还是知道基本的礼数规矩的,连忙劝道。
安御行摆了摆手,“江山易得,美人难求,若不是苏姑娘,朕这条命早就没了。”
第五十七章:隐世独立,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