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的奶奶被人害了。”宁小五淡定地说道,眼中看不出一丝伤痛,却让人更加感受得到她此时的痛苦。
丁蔓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肯定,便没有搭话。
“夫人,您昨晚被人掳走后,是如何逃脱的?”苏映雪问道,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丁蔓儿看了宁小五,眼神有些闪躲。
“既然我决定帮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丁蔓儿舒了一口气,眼中拂过一丝坚决,看向宁小五,猜到了昨晚救了她的那个老人应该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奶奶,想到她昨晚就那样逃走了,有些愧疚,“昨晚是有一位老婆婆救了我,她拉住了那个男人,我才有机会逃走。”
宁小五虽然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有些震惊,“夫人是在郊外的田间出事的吗?”
“嗯。”丁蔓儿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我吓坏了,所以逃了,宁兄弟,我还怀着孩子,我逃,更多的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奶奶是好人,若不是她出现,我一定......”丁蔓儿眼眶中泛着泪光,似是下一秒就要大哭起来,却被她强行逼了回去。
“我想奶奶不会后悔救下夫人。”宁小五说着,她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知道一个女人在那种情况是没有其他选择的,奶奶虽然怕死,总是担心这担心那,但是她知道,其实一遇到事情,奶奶不会见死不救,她不怨眼前这个死里逃生的女人,她只想抓住那个害了奶奶的人,那个害了镇上无辜女子的黑衣大盗。
丁蔓儿听宁小五这么说,强笑着,拿了绢帕擦了略湿的眼角。
“夫人还能想起什么吗?昨晚,那个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可以详细地将事情说个明白吗?”苏映雪很是紧张,她知道这位将军夫人是眼下唯一可以帮到她们的人了。
丁蔓儿有些为难,但也还是没有隐瞒,“......那个男人很可怕,虽然蒙着面,但是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他想要强*我,我很害怕,就求他,但是他打我,骂我,就像是疯了一样,后来那位老人家拿了木棍打了他......我趁机逃跑,头也不回地往外前跑,所以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丁蔓儿所说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关键的,苏映雪追问道:“夫人您仔细想想,那个男人就没有说什么吗?每一句,他说过的话,到底说过什么?”
“他一直骂我‘贱人’,还说‘都是贱人’,还有就是,他被木棍打了后,看了是谁,说了一句‘竟忘了还有你这个半死的’,其他的,我都记不得了。”
苏映雪有些失望,就这些,还是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宁小五没有说什么,似是在思考什么。
回到武羊镇上,苏映雪跟着宁小五,想知道她是否有什么想法。
“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什么人吗?”苏映雪忽然想到了那双脚印,问道。
“黑衣大盗杀了那么多人,逃跑的速度很快,一定是非常熟悉整个镇子。”
苏映雪看了宁小五奶奶的尸体,有很多伤痕,都是被木棍击打所致,尤其以背部居多,“黑衣大盗应该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如果真的武功高强,就不用打了这么多棍才击毙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难道真的是镇上的人?”
宁小五站在门边,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田地,这里只有她们祖孙俩居住,也许黑衣大盗就是看这里够偏僻。
“‘竟忘了还有你这个半死的’,‘竟忘了还有你这个半死的’,竟忘了......”苏映雪一直尝试着用不同的语气来重复这句话,想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小五,你说黑衣大盗是不是认识,也许,可以说是知道你奶奶的存在?”
宁小五回头看向苏映雪,眼中滑过一道异样的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说明黑衣大盗真的是武羊镇上的人,还是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如果黑衣大盗真的是镇上的百姓,我们实行‘诱敌’计划的成功率就会很高了。”苏映雪解释道,“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武羊镇这么小,有什么消息一定会传得很快。”
“你想怎么做?”宁小五问道。
苏映雪想了想,没有确切的方案,“还是先说说那些已经被黑衣大盗害死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的特点吧,我觉得吧,像这种‘连环’作案凶手,行凶背后一定有源头可循,只要摸清了他行凶的手法,我们就有机会。”好在她以前喜欢看港剧,这种变态杀手见得多了。
“黑衣大盗虽然偷盗了很多财物,但是却又不单是为了钱财,说起来,他所杀的都是些女子,大多是强*了她们后再砍断她们的手脚,很是残暴,但究其手法,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镇上的人说得多了也就与事实相差很大了,在我看来,黑衣大盗其实只是个杀人成性的可怜人罢了。”
“他这么恨女人,会不会自己的娘子跟着别人跑了?”苏映雪提议道,“有很多男人都会因为这样而落下心理残疾。”
“武羊镇上倒是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宁小五推翻了苏映雪的猜测,“不过最早发生这样的命案是在半年前,有个女人被人砍断了手脚扔到了荒山之中,杀人凶手一直没有抓到,死者的相公来官衙闹了许久,但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之后武羊镇也没发生什么,但是几个月前,孙家大小姐忽然毙命郊外的荒山之中,也是被人砍断了手脚。”
“所以是半年前的杀人凶手又犯案了吗?”
“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我们也曾这么想过,但是有一点不太一样,半年前凶手的脚印并不是左深右浅......”
“第一桩命案能否与我详细说说?”苏映雪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脑袋,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宁小五站在门边,看着门外,缓缓开口说道:“被杀的是柳文隽的娘子,柳文卷是我们镇上一家私塾的先生,他的娘子许氏温柔贤淑,平日里不轻易出门,也是个很守规矩的人,我们发现许是尸体的时候柳文隽在一旁哭得很是伤心,那时唐大人新官上任,官衙内要整理的案卷很多,无力再管理此案,二来凶手行凶十分谨慎,无迹可循。
柳文隽在官衙门前闹了很多日,被唐大人打了几板子却也还不知收敛,后来不知怎得他也就不再闹了,一直也没有再见人。”
“我们去见见柳文隽如何?”
“他很少见人,娘子死后他也不再去私塾,现在也不知如何了。”
柳文隽所在的屋所四周没什么人,门前的大柳树已经满是虫洞,因为没人打理,院子里满是枯叶,整座屋子都像是没人居住的废宅一般。
“宁捕快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柳文隽开了门,有些警惕地看了两人,却是不打算让她们进屋。
“柳相公,我们可否进去说话?”苏映雪提议道。
柳文隽脸色有些憔悴,身上散着浓浓的酒味,看样子一定是喝了不少,他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胡子稀稀拉拉,三十还不到的年纪,就已经看着像是四十岁了。
“宁捕快有什么就在这儿说了吧。”柳文隽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声音沙哑,很是疲惫。
“柳相公一定很爱惜你的娘子。”苏映雪笑着说道,“不知柳相公是否知晓镇上出现的黑衣大盗,我们也想为你的娘子做些事,柳.......”
“咳咳......”柳文隽仿佛是故意打断了苏映雪,“娘子已逝,已经没有什么要求的了。”说罢便关上了门。
苏映雪瘪了瘪嘴,很是无奈,没有想到这个柳文隽会这么不配合。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一趟孙家,孙家大小姐是第二个遇害的,应该会有一些线索的。”
“嗯。”宁小五点了点头,便带着苏映雪去了孙家。
孙家是武羊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门口的家仆见到宁小五便马上去禀告了孙老爷。
第四十六章:谁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