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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 女子怎么了
  时值盛夏,正是最为炎热的时候,孟娴婉难得得了个空,在自家小院中乘凉,身边秦五拿了一些碎冰放着,也算是能够降温。
  桌上放了些时令水果,红艳艳的西瓜是刚从水井中拿出来的,一口咬下去,沁心凉,让人忍不住慰贴的发出一声感叹。
  孟娴婉坐在院子的大树下,手边还拿着一本看了几页的书。
  “表哥,之前三叔公说的捐赠一事,我昨晚忽而有个灵感,我们是不是可以将衣物做成统一样式,让后分发给每个进学馆读书的学生,一年四季,每个季度一套,就当做是学馆的官服,像是别个学馆一样,穿相同的服侍上课。”
  “这个倒是好,能够省去不少麻烦,一来统一了学子的穿着,而来还能让那些家境不好的学子,不会心中有异,三来我们染坊捐赠的布料也能简单些。”
  孟策一想,当即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不由夸赞了几句,“等会儿我便写信给三叔公,让他们先着手去做。”
  这事儿孟娴婉没有意见,毕竟等那边从布料变成衣物,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宜城学馆的学生应当不用担心了,但是夫子还是个问题。
  之前在燕京城中,因着她们开设的茶馆和书馆,接触的多有读书人,夫子的事情并没有太花时间心力,但是到了宜城,她才忽而想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夫子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便是找到了,他们也不怎么放心,毕竟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他们就要回去的,若是人品有问题,她们无法及时发现,定然会酿成大祸。
  “你们染坊的生意可是有做到这边来?”
  “有倒是有,只是我们接触的多是商户……”
  孟策想了一瞬,继续道:“倒是可以去拜访一下,他们一直在这边生活,应当更了解这边的情况,对每个人的性格也有所耳闻。”
  如此,孟策便顾不上休息,马上写了两封拜帖,让秦五将帖子给送去。
  约莫一刻钟还不到的时间,秦五一脸紧张,喘着粗气的跑回来,“四小姐,不好了,有许多人在咱们的学馆门口闹事。”
  两人倏忽起身,“学馆门口?”孟娴婉有些不敢相信,“咱们从未得罪过人,谁人会来闹事?”
  秦五一脸难色,“小人远远的看了一眼,好像是城内其他学馆私塾的夫子。”
  “走,去看看。”既然是私塾和学馆的夫子,孟娴婉松了口气,读书人就好说,不会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更不会来闹事了。
  待几人来到普众学馆门前,那儿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在那儿。
  “老夫教了几十年书,怎么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够不收分文就让你们上学的。一个完全不知根不知底细的人,你们了解他们吗?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吗?知道给你们还是教授学业的是谁吗?就这么着急的想要进去读书。”
  刚下马车,就听见有人用尽声音大声的冲人群喊。声嘶力竭,好像是为了他们而担心。
  “不是说了吗?他们是普众学馆,普众学馆谁不知道?在燕京城中就有这样一家学馆,不收钱就能上学。”
  有人立即反驳他们,“而且普众学馆身后之人,便是当今丞相孟九川之女,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我们就乐意到这个地方上学。如果可以不花钱,谁愿意花这么多银子去你们私塾。”
  “简直就是愚蠢!”那夫子继续道:“他说是孟家得就是孟家的?谣言止于智者,若真的完全不收束脩,他们为何还要这么博大博爱的开设下去?
  你们去过燕京城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是有人借着这个幌子来欺骗你们入学呢。等你们不注意,将孩子全给带走,你们哭也没有地方哭。”
  一席话,倒是让百姓火热的心瞬间冷静下来,的确他们对这个普众学馆的了解仅限于别人的嘴里。
  万一真的是骗了的,是那些心肠歹毒之人刻意挖的陷阱,他们的孩子若是被带走了,哭都没有地方哭。
  “张夫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要不咱们还是再观望观望?”
  “你听听,都是骗人的,给我回家割猪草去,别再提什么上学的事,咱们穷苦人家,认命。还不如多赚几个铜板,存着给你娶媳妇。”
  几个妇人拧着孩子的耳朵,带着他们走了。
  “娘,我想读书,你为什么不相信他们,我都听见那些夫子对学生说的,不读书,只能一辈子在地里做农户,一辈子做个泥腿子。”
  也有孩子不肯服输,想要最后努力一下,却是被身边的汉子狠狠打了一个巴掌,“老子就是个泥腿子,咋的你还看不上了?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回家,再说上学的事情,小心我把你腿给打折了。”
  不少人已经散去,那张夫子几句话,将孟娴婉大半个月的努力都给白费了,甚至往她头上扣了一个拐卖小孩的罪名。
  “方才听见这位夫子诋毁我,诋毁我们普众学馆,小女子忍不住出来说两句。”
  孟娴婉上前,满心的怒火,双眸怒视对方,“都说三人成虎,您身为夫子,带头造谣我们学馆,是君子所为?”
  那些个聚众而来的夫子看见孟娴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露出不屑,“竟然是个女子,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还开设学馆,简直贻笑大方。”
  “女子怎么了?古有妇好上阵杀敌,也有易安居士诗句传千古,怎么在你们眼中,女子开设学馆就成了原罪?”
  孟娴婉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她接触的读书人,各个都是端方正值的,哪里会像眼前这几个人一样,对女性带着一种深深的蔑视看不起。
  “再者,我出资开设学馆,请夫子传授知识,此时大大方方可为所有人瞩目检查,我们更是免束脩让上不起学的孩子们能够学得新知识,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成了拐卖孩子的不法分子?”
  孟娴婉站在中间,拦住几人的去路,想要与他们掰扯个分明。
  那几个夫子却只有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便想要从她的身边走过,不肯与她多攀谈。
  他们这般,更是让孟娴婉生气,“原来是知道自己说错做错了,不敢与我辩解,我是女子没错,那你们便是自己嘴里的小人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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