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瑾想说不是因为你,可事实的确是因为这人,本来对这个人很讨厌,但见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公孙瑾也说不出旁的话。
而且今天各处来贺的人马陆陆续续离开,若是公孙棠藏匿于此,那她去了哪儿怕是谁也不知道。
这个人若真想逃脱,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再等等,若是今日还没有消息,孤便和你一同去城外找找。”公孙棠乃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担忧丝毫不亚于闻人羽。
但是他还有些理智,心里只能暗自祈祷,公孙棠只是一时想不开出去散散心而已。
只是公孙瑾的失望终是落空了,公孙棠像是凭空消失在咸阳城,最终公孙瑾还是决定和闻人羽一同出城寻找。
可是无论他们紧赶慢赶,却始终没寻得公孙棠一丝踪迹,好似这人从未出现过,消失的也无影无踪。
西凉皇宫城内,风轩在回城的时候就已经给韩世月仇七等人传了信,命令他们前来都城商议要事。
“关中王就是公孙瑾。”仇七不可置信再次重复道,这在场的人除了风轩就只有他明白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韩世月和宋扬只觉得这人反应太大,只是接下来风轩的举动才让他们意识,仇七反应并不大,而是有一些事他们并不知道。
风轩语气淡淡:“如今公孙瑾毫不遮掩,证明他已经无需在遮掩,怕是除了公孙衍,朕便是他最恨的人,也不对。”
顿了顿:“朕才是他最恨的人,不然他不会等到现在,北秦当年的结局你们都是知道的,他能够对自己亲生父母如此次心狠,自然也不会对朕和西凉手下留情。”
宋扬虽然不知晓风轩和公孙瑾有多大的矛盾,但是他是知晓公孙瑾和公孙衍的事情,当年公孙衍可是为了名声舍弃了公孙瑾。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公孙衍却亲自命人杀了公孙瑾,而大公子公孙珏也是为了救弟弟才做出此等事。
这事在北秦已不是秘密,只是这些事都未曾摆到明面上,这暗地里的事情他们都心照不宣。
如今风轩说他和公孙瑾之间的仇比之公孙衍还深,宋扬对此着实很好奇,究竟有什么父子相残的事情还让人仇恨的。
不过显然这个答案他目前是不得知晓的。
而那头风轩还在继续说:“与其坐以待毙,朕觉得还是下手为强更为适合,所以朕决定将和犬戎的联姻提前,到时候怕是有人会借此机会闹事。”
“所以朕决定在西都举行婚礼,西都乃是国都,到时候陇西郡与燕都便由仇七和韩世月你们两人守着。”
“诺!”两人双目相对应道。
宋扬心下不喜,但是这么多年他也锻炼出来喜怒不形于色,反正既然唤他前来自然是有事情吩咐的,他只管等着便是。
果不其然风轩紧接着又道:“你们两个守好后方,宋扬随朕留在西都迎亲,耶律寒那狐狸,他想着与各国交好,朕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风轩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若是只有关中和犬戎合力,那西凉还有一丝机会,可是偏偏从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南阳也参与其中。
他将婚礼提前不过是想断了犬戎的目的,可却没想到这是在将自己往死路上推得更近。
之所以如此淡定从容,是他没料到这南阳关中犬戎会如此齐心协力,就是为了对付他,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其余各国。
“可是皇上,若是犬戎利用此次联姻生事该如何!”宋扬不得不提醒道。
“他能生什么事,他不过就是想和关中交好,在西凉和关中之间斡旋,看哪一方能给他足够的利益,但是他不了解公孙瑾和风朝阳,一旦他们和犬戎合作,这身上的污点这辈子都别想洗去了。”风轩笑意涟涟道。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有了一个疑惑,和犬戎合作是污点,难道西凉就担心这个么。
从他们的表情中,风轩就能看出:“朕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自诩正人君子,爱惜羽毛,可朕只要开心就好,乐得几天是几天,哪管生前身后名。”
这就是风轩与他们最大的不同,这个天下他其实也不甚感兴趣,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不甘,想要证明。
他出身卑贱又如何,风朝阳和风昭出身高贵又如何,到头来还是要匍匐在自己脚下不是么。
看到他们难受,一个个死去,他就高兴,只是这高兴劲过了就难免无趣,这也是为何当初他抓了风辰,并未直接将其杀死。
说是因为兄弟情,那简直是可笑,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亦是,他从不需要这些虚无缥缈的情。
这些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权力才是真切的握在手中,他想让人生就得生,他想让人死就得死,这种感觉简直不是太好。
而且他料公孙瑾也不敢踏足西都,难道他就不怕那数十万的冤魂找他索命么。
犬戎王城,刚回来不到几日,就收到了西凉传来的信,耶律寒对此倒没拒绝,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了。
一边答应了西凉王的提议,一边写了信连夜送去南阳,之后便紧接着下令让拓跋柔在将军府备嫁,无旨不得出将军府。
这变相禁足的旨意传到将军府的时候,拓跋柔神色很是平淡的接了旨,一副认命的模样。
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拓跋柔捏紧了圣旨,面色甚是难看,终是忍不住用力将圣旨撕了粉碎。
“耶律寒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她本不想做的这么绝,可是有些事不是她能决定的。
踏着那撕碎的锦帛,拓跋柔缓缓朝着书桌旁走去,几度伸出手拿笔,都颤在半空中,最终眼一闭终是下定了决心。
笔墨纸砚间,风云渐涌来。
陇西郡内,知秋将东西运回了西都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不仅错过了自家主子的大婚,就连陇西的事情都差点错过了。
临行前,她千叮咛万嘱咐,本以为阿信这孩子能将话听进去,看终是还是迟了一步。
她赶来的时候看到城门外贴的告示,上面画的人正是阿信,这人犯了杀人罪被判处死刑,于三日后处斩。
看这日期也就是明日便是处斩的时候,知道要出事了,可是依着阿信的身手怎么会被抓住,他的本事自逃还是没问题这一点知秋是知道的。
但是这告示上却做不得假,具体的事情知秋决定还是进了城再打听清楚,只是经历了阿信的事,这陇西郡的防卫有些严。
为了不引起注意,不惹别的麻烦,知秋还是决定晚上再去。
关中城内,风朝阳等了整整四天才等来了公孙瑾和闻人羽回来,可是终是没有公孙棠的下落。
“你们怎么回来了,可是棠儿找到了。”他们刚到宫门,风朝阳便得到消息特意在养心殿门口等着。
公孙瑾摇了摇头神色甚是疲惫:“没有,我们是收到犬戎和西凉的联姻提前了,怕出了什么事,就先赶回来了。”
“怎么会!”风朝阳眉头紧蹙,心中着实担忧的紧。
看她这几日消瘦了不少,公孙瑾急忙上前将人扶住:“你别担心,我已经命人沿着关中四处寻找,就算是将这地给翻了,我也定会找到棠儿的。棠儿一定会没事的。”
“棠儿一定没事的!”闻人羽在一旁轻声嘀喃,不断重复,好似这样他就可以说服自己相信。
“好了,你先别担心了,我和南阳王有些事要商谈,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我晚点过去看你。”公孙瑾劝慰道。
见她面上犹疑,公孙瑾也顾不上一旁的人看着,只得将风朝阳拥在怀中:“棠儿已经不见了,阿阳要是你和孩子有个万一,我怕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南阳计出乱西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