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轩写了议和书给南阳王!”按照风轩的性子是绝不甘心这般,南阳可是趁虚而入夺了西凉六座城池,这口气风轩怎会咽下。
可是这密报上却做不得假,若是南阳和西凉抱成一团,那可就迟了,虽说南阳王与风朝阳关系匪浅。
但是这权利是致命的毒药,谁知道这人会做出什么决定来,想到此公孙瑾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想要的从不是这天下,而是风朝阳,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风朝阳无后顾之忧,报仇也是顺带。
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亦是,从不会因为局势而有所变化,他对自己的想要的一向很清楚。
“西凉要和南阳说和了?”十二虽然对政事不敏感,但是如今这局势三国鼎立乃是最好,若其中两国结盟,另一国怕危矣。
十三语带嘲讽道:“这西凉王当真是心胸宽阔,比人都打到门上了,还能忍着求和。”
“你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十二蹙眉制止道,虽说局势越发明朗,可是这情况也就越发复杂,稍有动作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十三张了张嘴,后知后觉察觉气氛有些不对,顿时也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这一会儿功夫,公孙瑾也想的差不多,反正目前为止西凉是抽不出功夫对付关中的,南阳那边态度不明,还是先回关中做好准备再说。
“半个时辰后出发!”说罢便扬长而去。
“主上这是去哪儿了,这不是他的房间么?”十三有些好奇道。
十二笑了笑:“说你傻你还真傻!”
“你才傻!”十三气不过。
两人吵吵闹闹,瞬间便将刚才静谧的气氛吹散。
“小九,皇兄的遗体在何处?”风朝阳喝着粥,迟疑出声道。
站在一旁的小九愣了一会儿随即便道:“关中王已经命人连夜把东陵王的遗体运回咸阳城安葬,公主不必担心。”
“我知道他会处理好的,并未担心,只是这心里却是难受的紧,合德与皇兄这一世终还是无缘相守。”
听着这话,小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还是两个字用在这里,好似以前也没相守过,但显然没人会想到别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风朝阳道。
小九回道:“用完早膳怕是时间就到了!”
闻言,风朝阳便不再说话了,而是一言不发安静的吃着碗里的粥,整个房间都安静的只听到碗勺碰撞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公孙瑾伸在半空中的手始终未曾落下,他不知开门之后说些什么,询问风朝阳和南阳王的关系,还是告知她如今的局势。
这些就算他不说,依着风朝阳的性子也会询问的,可是他不想让她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终是转身离开了,小九这时端着空碗刚打开门就看到转角处的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见门口的人一动不动,风朝阳询问道。
小九有些疑惑道:“奴婢好像看到主上从楼梯口下去了,不过应该是奴婢眼花了,主上来了怎么会不进来。”
说着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丝毫不知听了她这话内心有多复杂的风朝阳。
这一次重逢,风朝阳一直感觉两人之间有些许隔阂,这层隔阂让两人几乎都不敢触碰避而不谈。
可是思来想去风朝阳还是想不透,她自认为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误会阻拦,而且公孙瑾那样子也不像是生气误会什么的。
想来想去还是这人心中有事瞒着自己,风朝阳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回了咸阳找机会说清楚。
人生匆匆几十年,这一世好不容易再次相守,她可不能再生生错过了。
可是风朝阳没想到有些事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回程的一路上,公孙瑾特地命人备了马车给风朝阳休息,而他依旧是驾着马并未与之一起,对此风朝阳也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就连一向缺根筋的月十三都发觉了不对劲,这一路上十分安静。
这边一片宁静祥和,至少表面看是这样的,而另一边氛围却有些紧张。
肃州城主府内,闻人羽坐在上首,神色晦暗莫名的望着手中的信,迟迟未曾言语。
下首坐着的是仇七和韩世月两人,换做往常仇七的脾气早就忍不住了,可这次来之前,卫子衡还写信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惹怒南阳王。
要与之交好,而且皇上也下令,一定要促成求和这件事,如今的西凉实在不宜交战。
之所以如此,并不是西凉怕了南阳,而是不能替他人做嫁衣,卫子衡把个中要害都说的清清楚楚。
所以仇七才忍着气,出现在这里。
韩世月瞥了一旁的人,又看了一眼上首的人,随即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
“西凉王心胸可真宽阔,本王夺了西凉众多城池,西凉竟然毫不怪罪,本王这心里着实还有些不踏实!”南阳王甚是惶恐道,只不过面上却一片冷意。
仇七将心中的怒气敛了敛,这才道:“南阳王大可不必担忧,西凉此次是诚心求和,一来北秦东陵已灭,各国都需要休养生息,若是在此时南阳和西凉闹的不可开交,岂不是便宜旁人,这个道理想必南阳王比末将还要清楚。”
“清楚是清楚,只是先是陇西后是东陵,西凉王的手段当真有些让人不放心。”此话并未言明,而且说得极为婉转。
但仇七却瞬间便明白了,一时间脸上青红交加:“南阳王当真是以为我们西凉怕了你们,只不过不想让关中趁虚而入罢了,不然光是一个南阳,我们西凉还真不惧!”
“既如此,那你们到这儿来为何,来人送客!”闻人羽瞬间冷下了脸。
仇七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人拉住了,回头只见韩世月起身拱手道:“仇将军言行无状,还望南阳王见谅。只是这话糙理却不糙,如今九州大陆只剩下南阳关中西凉三国,若西凉与南阳结仇,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顿了顿又道:“这次求和也是为了让各国都有个喘息的机会,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这其中利害想必南阳王也甚是清楚,在下也就不多说了,还请南阳王好生思量,我们这就先行告辞了!”
话音落便转身离去,站在原地的仇七一时有些尴尬最终只得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闻人羽面上清冷无波,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甚是平淡。
这西凉求和当真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给风朝阳他们吸引西凉的注意力。
如今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死撑着不松口,再继续下去南阳的确是落不得好,而且西凉背后还有犬戎,这事虽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若是将西凉逼得太紧,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所以眼下西凉的求和还当真是时候。
不过如此轻易答应显得太过急切,还是再等等吧,闻人羽如是想着。
关中咸阳城内,公孙瑾刚一回城本想着亲自带风朝阳去看看住所,但是却被月六给拦住了,只得命小九十三带着人先去逛逛。
其实要是别的事公孙瑾也不会放着风朝阳不管,只是这事与公孙棠有关,听着月六说的话,公孙瑾神色分外复杂:“当真?”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马夫将人给弄丢了,担心回来受罚交不了差,所以一直在暗中寻找,我们的人根据马夫的叙述顺藤摸瓜找到了南阳,可到了南阳棠姑娘便再无踪迹了。”此时的月六已然知晓公孙棠的真实身份,这是自家主上的妹妹,对于之前将人错认为主上的红颜,月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第两百零六章血色侵染漫盛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