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过后,墨小蕴打车到来,当她见到邵云和吴子琼的时候,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她走近两人,先问了个好,然后开门见山就说:“你们找我,一定有事吧?”
“小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邵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眼吴子琼,两人女人说这个话题或许好点吧,他本来就是个不善于言语的人,尤其是说这个嫌疑的话题,他更是不知道怎么启齿了。
吴子琼显得平静些,她让墨小蕴先坐下,然后寒暄了几句,才步入正题,循循善诱地说:“小蕴,你千万不要多心,我们叫你来,是有点小事。”
“放心好了,我不会多心。”墨小蕴坐下,似乎非常的镇定,一点也不紧张,“有什么事情,你们就问吧。如果我猜的不错,一定是韩卫衣要你们问的吧?”
邵云吃惊不小,听她这样说,他的情绪就更见不自然了,好像他就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你,怎么会知道呢?”
“当然了,如果是你,你一定会打电话的时候就透露一些东西,这是你的个性。”
“哈哈,我还真不知道。”邵云拍了自己的脖子一下,然后红着脸说,“的确是韩卫衣,他现在还在医院的楼上,主要是,云浩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就是凯卓尔遇害坠楼的那个晚上,他明明见到那个自称是王风的人,他的手腕上挂了一串黑色的珠子。”
“黑色的珠子,这有问题?”墨小蕴不太明白,他们就究竟想要问什么。
“同时呢,云浩还突然想起来,他记得你曾经戴过这串黑色的珠子。”
“我戴过?”墨小蕴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来不佩戴首饰,更不会在手腕上挂东西,这一点邵云也是很清楚的。“我什么时候戴过手链,我从来不佩戴那些东西的,这个你们是知道的。”
“不是说你佩戴过,是说,那个东西在你的手腕上放过一段时间。”吴子琼把话给搭了过来,她生怕墨小蕴听不明白,于是又细致地解释了几句,“是在今年的年初,有一天,你遇到了云浩和凯卓尔,那天你的手腕上佩戴过一个黑色珠子,想起来了嘛?”
年初,墨小蕴也细致地回忆了一会,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脑海中有了影影绰绰的映像,是有一次,那个刚刚开学的第三天,当时她替罗太教授拿东西,上边有罗太教授经常用的催眠珠,黑色的,她一时间觉得那个东西很好玩,于是就拿起来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错,当她走在甬路上,的确碰见了凯卓尔和云浩,但是云浩还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个珠子,还问了句什么,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她想不到云浩会记起这么长时间的一件细微的小事。
她用力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我是戴过那个东西,怎么了,那个黑色的珠子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说,那个黑色的珠子,完全有可能是杀害凯卓尔的凶手佩戴过的。”吴子琼急匆匆地说。
“不可能啊,那个珠子是罗太教授的东西,怎么成了凶手的东西?”
“罗太教授?”听到了这个名字,邵云猛然想起了什么,从云浩的描述中完全可以认定,云浩或许是当时的尔耳,完全有可能处于被人催眠的状态中,这个罗太教授又是精通此道的高手,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你确定,那个东西真的是罗太教授的?”
“这个还有什么确定不确定。”墨小蕴说,“当时我就睡替罗太教授拿的东西,怎么会弄错,再说了,那个东西也是罗太教授经常演练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记错。”
此刻的邵云有了几分的兴奋,因为他似乎见到了头绪,如果这样说,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也有了眉目,他忙不迭地给韩卫衣挂了过去,让韩卫衣和矢崎云浩下来,并把这边的情况简要说说。
过了三分钟,韩卫衣和云浩也走了过来。韩卫衣的兴奋超过了所有人,因为在这之前他见过这个罗太教授,单单从言谈举止中,他就觉得这个罗太教授有些问题,但是,当时他一点线索和证据也没有,他只能把这种怀疑当做是刑警的天性,如今好了,终有让他抓到罗太的小辫子。
他也迫不及待地问墨小蕴说:“这个黑色的珠子,是唯一性的嘛,也就是说,罗太教授有多少个这样的黑色珠子?”
“是一个,这个不会有错。”墨小蕴回答说,然后她把问题抛给了云浩,“云浩,一个珠子而已,你会记得那么清楚,你确定,案发当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珠子,就是年初在我手腕上佩戴过的?”
“不错,就是那个,我敢发誓,我一定不会记错。”云浩说得十分干脆,信誓旦旦,“因为我当时清晰记得,自从嗅到一股浓浓的熏香气味,我的整个精神都有点恍恍惚惚,但是,当我见到王风手掌佩戴的那个黑色珠子,我的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亢奋,精神,这种亢奋这只是局限在一个点上,就是这个黑色的珠子,整个人,全部的注意力和精神都聚拢在这个黑色的珠子上,就算是闭上眼睛,脑海中也是这个黑色珠子的样子,你说,我怎么会记不清楚呢?”
“是这样啊!”墨小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你还是真的被催眠了,在不经意间,自从你嗅到熏香的气味开始,你已经步入了被人催眠的第一步。”
“不过,这也奇怪了!”墨小蕴说完之后,又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韩卫衣不失时机地追问:“什么奇怪?”
“我说不好。”墨小蕴似乎有几分苦恼地说,“如果说,凶手真的是罗太教授,他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东西去行凶,要知道,凯卓尔是他的学生,凯卓尔也知道,并且多次见过罗太教授的黑色珠子,也欣赏过罗太教授用黑色的珠子表演催眠。”
“你的意思是说?”韩卫衣若有所悟,他急匆匆说,“你是说,如果罗太教授故技重施,使用同样的方式很难对凯卓尔催眠成功?”
“是可以这样理解。”墨小蕴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催眠这个东西,最好的是在被催眠人不知情的状态之下,如果知情了,尤其是在那个看似危险的环境之下,谁都会拒绝,且排斥催眠,那样就很难成功了,退一万步说吧,就算罗太教授艺高人胆大,他完全自信自己的才华和能力,那当凯卓尔见到这个珠子的时候,按照正常的逻辑,他完全会叫一声,罗太教授。当时他为什么不叫?又或者发生过什么?”
韩卫衣急忙转向云浩,因为云浩是唯一的当时见证人:“当时,凯卓尔有说过什么?”
“没有,肯定没有。”云浩十分的肯定,“这个我绝对保证,当时王风过来送水,我的思维很算是清楚的,如果凯卓尔说了什么,我一定能听见。我是从,尔耳走出之后,说见到了野猫,血淋淋的野猫之后,才开始什么也记不清的。”
这就奇怪了,如果凯卓尔能认出这个黑色的珠子,他为什么不喊出罗太教授的名字呢?
目前还有一个关键性问题,这个王风究竟是谁,因为谁都知道,这个王风肯定不是王风本人了,三个小时之前王风已经遇害。
那么这个王风会不会是罗太教授?
“除非——”墨小蕴突然说,“除非这个凶手根本就不是罗太教授,是有人拿了罗太教授的东西,嫁祸于人。”
“还有一样,凶手用的催眠手法完全不会是罗太教授的方式。”墨小蕴说的十分自信,似乎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把握,“罗太教授更喜欢用音乐,用自然界最单纯,也是见得听得最多的声音来催眠,却绝对不会用烟雾之类的东西,再有,凯卓尔是罗太教授的学生,多罗太教授非常的熟悉,除非是凯卓尔主动接受催眠,否则,罗太教授轻易间是不会得手。这些加起来,总会说明一些问题吧?”
韩卫衣没有给出个明确的表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凶手就真的是想陷害罗太了,但是,要知道一样,凯卓尔一旦死了,那么这种陷害目的是达不到,死人就算知道了全部,他也是不会说话的。
难道,这是云浩之所以能逃过一劫的理由,凶手想借助云浩之口,泄露给警方这个细节,让这个黑色的珠子暴露在大庭广众,也让罗太教授成为众矢之的。
似乎也不是那么正确,这其中有太多太多的偶然因素,如果说云浩始终没有想起这些东西,那么凶手的陷害阴谋也是达不到效果,再有,就算云浩想起了这些,但是,如果今年的年初云浩没有见到墨小蕴手腕上佩戴了罗太的黑色珠子,云浩还是不知道这个珠子属于罗太,陷害的阴谋同样无法发生作用。
这些事情如同一道道大河,横亘在韩卫衣的眼前,威胁参悟不透彻,这些条大河你是休想越过去。
不管这件事同罗太有多大的关系,去见见罗太是势在必行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似乎少了点帮手,他倒是不惧怕罗太,他惧怕的是罗太的思维,这种玩心理学的人多少有些奇怪的能耐,一旦错过了关键性东西就可惜了,他征求了矢崎的意见,希望矢崎能陪自己一道去,矢崎当然是欣然前往,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犯下了最愚蠢,且不可原谅的错误,韩卫衣之所以对他不闻不问,也是想给他一点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他能尽一份智慧,他自己也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早一年抓到凶手,好给王恺治病,也希望早一天救出生死未卜的尔耳,还有给那些无辜失去了凯卓尔,高小涛,还有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敷狄报。
第七十七章 不平静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