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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着急的谢家
  然而,姚鹏没逮到,突然又有噩耗传来。
  谢六公子院子里两个新调来的小丫鬟在闲话:“诶,你听说了吗?马家的大少夫人悬梁自尽了,哎唷,听说是早上才被丫鬟发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别是被马家逼死的吧?”
  “哎,这也不能怪马家吧,就外头那些污言秽语,要是我,我也一头碰死了干净。不过你说马家大少夫人怎么会让人画那种画像啊?别不是婚前就失身了吧,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她自己作死!”
  “我听说啊,马家大少夫人是被人陷害的,她死前留下了一封血书,说是被……”说到这里她忽然警惕地抬头左右看了看,才凑到同伴耳边小声道,“据说她是被人迷晕了绑到咱家表少爷房里,被表少爷画下赤身裸体的画像的。”
  “呀!你从哪里听说的,真的假的?表少爷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啊……”
  乔舜英听到两人的话,恍然感觉到一场针对谢家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她不知道悬梁自尽的马家大少夫人是自杀还是他杀,也不清楚对方留下的血书是真实还是有人蓄意伪造,但是若兰说过她是被蒙着眼睛的。
  在感觉浑身赤裸极度紧张恐惧的情况下,若兰甚至不清楚房间里有几个人,更遑论分辨男女和对方的身份。
  而且,马家大少夫人既然清楚是方汉伟画了她的画像,为何事后没有找他讨要画像,更没有寻衅报复?
  马家大少夫人自尽一事不必乔舜英提醒,林如晦也明白疑点颇多,可人家既对外说了不堪流言逼迫自尽而亡,林如晦就是想去马家查探也师出无名。
  而且,之前谢家主查到画像女子的身份,林如晦得知后就找过马家大少夫人问话。这件事马家之前不清楚,可如今也从丫鬟口中知道了,更是以林如晦包庇谢家表少爷、包庇谢家为由,不准他查看大少夫人的遗体。
  马家大少夫人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着又有几名女子悬梁自尽,同样留下血书。这一回血书的内容更加要命,不仅指出是方汉伟画下她的不雅画像,更痛斥谢家枉称书香名门,竟教养出方汉伟这样的衣冠禽兽,还指责锦衣卫包庇谢家,是谢家与四王爷的狗腿子。
  最后一句连乔舜英都听出来有些不对劲。
  乔济勇也与林如晦道:“绍州距离盛京远隔千里,一个当地大族女子就算眼界比寻常女子高一点,也想不到四王爷头上去吧。她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内宅妇人能说的出来。”
  “果然什么血书,什么悬梁自尽,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林如晦脸上却无多少气愤,反而十分冷静地分析道:“青云阁这一次动作这么大,除了想要陷害谢家,应该是打算放弃绍州城了。”
  一次联合了这么多家族,他估摸着,青云阁安插在绍州城应该全部启用了。虽然处理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但是对于肃清青云阁来说,却是一劳永逸的好事。
  乔济勇听完他的想法不免吃了一惊,“仗还没打完,你就开始想到庆功宴了!千户大人,你这处变不惊的态度可真让人佩服。”
  “莫非,你已经有对策了?”
  乔舜英也连忙看向林如晦,刚刚她就在想,若是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她上了,反正二哥和林如晦都怀疑血书和自尽的事是假的,那她就去一趟死者家里,催眠他们说出实情,再让死者娘家人过来闹。等他们自己乱成一团,成了一盘散沙就没法儿对付谁了。
  林如晦道:“方汉伟做下这种事情,他们不就是要谢家给一个交代吗?那便让谢家给就是。”
  这些家族之所以联合起来对付谢家,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利益。若说他们都对青云阁马首是瞻,林如晦相信这是绝不可能的,至多是青云阁安插了些钉子打入这些家族内部罢了。
  所以,想让这些家族的家主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谢家给出利益补偿。不需要全部,只要将这十几个家族分而化之,削弱他们的力量,他们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这想法是不错,可关键是谢家肯割让利益吗?说实话,乔济勇不是很看好。
  他却想到另一件事,还以为林如晦忙忘了,提醒道:“你上回不是去找过画像上的那些女子问话嘛,难道没有留下什么口供,只要证明这是青云阁的阴谋,难道这些女子的家人就眼睁睁看着青云阁用他们家姑娘的性命设计,丝毫无动于衷吗?”
  林如晦摇摇头,乔济勇毕竟没有处理案件的经验,此时并不是放出这些口供的最佳时机,“此时那些家主都站在青云阁那一边,舆论也站在遇害的女子那一边,现在拿出口供,只会被他们反咬一口,认为我当初是用那些画像逼迫受害的女子在口供上画押。”
  乔济勇听完也觉得有理,不禁叹了口气,“偏偏你前脚刚找过那些女子,后脚她们就出事了,这下那些人听了外头传的谣言,硬是将你和谢家帮在了一起。这个时候,就算你是锦衣卫的身份,也不好使了。”
  “若是此时有个和此事都无关的人介入其中,就好了。”
  乔舜英立刻想到了二王爷,就听二哥与她默契般说道:“可惜二王爷受了伤不能远行,不然他倒是一个好人选。”
  乔济勇是在谢家险些被人打死的,二王爷为手下校尉出头做主,也师出有名。可惜了,偏偏二王爷在这紧要关头腹部受了刀伤,不能受车马颠簸。
  林如晦看了眼乔舜英,见这兄妹俩苦着脸,不由轻松一笑,道:“你们何必如此发愁,此事最该着急的是谢家才对。”
  正巧这时有人来传话,说是谢家主有请林如晦前去书房议事。
  乔舜英陪着二哥,并没有跟去。
  林如晦一走,乔济勇和小妹闲话几句,不知不觉就提起了茅柴玉,“也不知茅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外头流言闹得这么凶猛……”
  他顿了一下,又强笑了一下,似乎在说服自己,“不过那晚她的表现看起来是个坚强的姑娘,应该不会被流言打倒。”
  “小妹,你说是吧?”
  乔舜英歪头瞧着二哥叹了口气,看来二哥真的是红鸾心动了。
  “小妹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觉得茅小姐会想不开?”乔济勇脸色立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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