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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积极过头
  邵府管家进来禀告:“公子,除了厨房一个烧火的婆子请了病假,其余所有下人都在外面候着了。”
  邵堂秋站了起来,看向林如晦:“林大人,您要如何问话,请吧。”
  林如晦一下一下地抚着乔·黑猫背上的毛,安坐着没动,“南风公子看起来比本官还要积极呢。”
  “哈,这和刺杀大理寺少卿的案子扯上关系,我自然心中不安,想着早日查清楚真相,也好还我邵府上下一个清白。”
  对于邵堂秋的解释,林如晦不置可否,转头示意长随冬青出去盘问下人。
  邵堂秋讪笑着坐下,转头竟和马珺说起秦夫人来,“听说郡主今日去流云观,马公子和马小姐都去送行了,不知郡主气色可好?”
  马珺诧异极了,若说刚刚只是觉得这人洒脱爽朗不似男宠,这会儿又觉得他不知羞耻,难怪能做人男宠了。
  只是邵堂秋不要脸他还要呢,登时就冷着脸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道:“陛下已经褫夺了母亲的爵位,郡主之称日后不可再提。”
  “马公子提醒的是。”
  邵堂秋仿佛看不懂脸色一样,又道:“那不知夫人看起来气色可好?”
  “还望马公子见谅,今日我没去送夫人并非我心里不惦记夫人,只是马公子也知道我的身份不便露面,若是给夫人惹来闲言碎语就是我的罪过了。”
  邵堂秋一口一个“夫人”,这简直是在戳马珺的肺管子。
  “夫人”这可真是一个相当容易让人误会的称呼,邵堂秋管秦满叫夫人,是在提醒马珺,他是他的便宜小爹吗?
  “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在盛京待不下去!”马珺像头发怒的狮子,已在失控的边缘。
  而激怒他的的始作俑者一脸无知无觉:“马公子息怒,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便在这时,冬青便进来复命,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一松,马珺如梦初醒般立刻收敛情绪,紧张地看了林如晦一眼。
  邵堂秋也不再撩拨马珺,不动声色地收回偷瞥林如晦的视线。
  从头到尾,林如晦一直安静地坐着撸猫。
  冬青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一板一眼地回禀:“有人看到一个厨房的婆子往老槐树的方向去了,虽然没有人亲眼看到婆子取走密信,但根据所有人的指认,这个婆子是取走密信的最大嫌疑人。”
  “只是这个婆子今日不在场,据说是在三天前的傍晚就请了病假回家了。”
  “真巧啊!”
  林如晦意味深长地看向邵堂秋,后者立刻为表清白般开口:“林大人,我这就让管家去将人找回来,你看如何?”
  “南风公子有心配合本官查案,自然甚好!”林如晦说完依旧坐着没动。
  邵堂秋没等到林如晦的下文,只好主动开口:“未免管家话传不清楚,不如劳烦这位大人随管家走一趟。”
  他的视线落在冬青身上。
  这回便是乔舜英都看出,邵堂秋对待这个案子未免积极的有些过头了。
  冬青随管家去了又回,确实有所收获:“婆子招了,三日前有个头戴幕篱的青衣女子找上她,自称是青云阁的人,给她布置了一个任务,便是去取走槐树上挂着的密信,赏银十两。”
  林如晦看了邵堂秋一眼,刚好见他也望了过来。
  视线相触,邵堂秋讪笑着低头垂眼,面露疑惑,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青云阁?这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盛京有这样一处地方呢……”
  冬青继续往下说:“婆子按照那人的要求,取走密信后装在信封里,送去了五车斋掌柜的手里……”
  林如晦抬眸看了冬青一眼,后者立即住口。
  “看来此案与南风公子确实没什么关系,若是南风公子想起些什么线索,可随时向本官禀报。衙门还有事,告辞。”
  出了邵府,林如晦又追问冬青审问婆子的细节。
  “那名自称来自青云阁的女子可曾持有青云令?”
  “她对婆子发布任务,可曾给予她任务木牌?”
  “一个婆子烧火的婆子,又不是负责出府采买,寻常应该待在后院才是,那自称来自青云阁的女子是如何找上她的?”
  跟了公子这么多年,冬青也算培养出些默契了,早有准备地回道:“属下问过婆子了,那女子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并没有持青云令,也没有给她任务木牌。”
  其实,那婆子的原话是,她刚跑去墙根处偷会儿懒,没想到一个头戴纱帽的青衣女子从天而降,好像仙女下凡似的,连声音都像仙乐那般好听……
  林如晦敏锐地指出关键:“婆子知道青云阁。”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冬青佩服地点点头:“对,我问过了,婆子是知道青云阁的,还做过一次简单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只是在院子里的树上取一件东西,简单不说赏银还十分丰厚,婆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一个烧火的婆子都知道青云阁,林如晦暗想,邵府中知道青云阁的人绝对不止一两个那么简单。
  “婆子的病是真是假?”
  “是真的。”
  冬青:“据婆子自己说,是三天前吃坏了肚子,这几天一直在家养病。真实情况如何还需再去药铺核查,不过瞧那婆子的脸色确实不大好。”
  真病了……这病是不是来的太巧了?
  乔舜英也觉得眼前的情况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一样,叫她有些看不懂了,先前邵府的下人指认告假的婆子就是取走密信之人的时候,她一度那个婆子会被人杀人灭口呢,谁想婆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招认了有力的线索,一切似乎进展很顺利。
  可是她看林如晦的神色似乎并不高兴。
  “喵?”要不要我再帮你拷问一下?
  林如晦看懂了她的意思,却并不领情:“你当本官没你的法术还破不了案了?”
  转头就吩咐冬青:“让人盯着邵府上下的动静,事无巨细向我禀报。”
  根据婆子的口供,接下来他们便是要追查五车斋的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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