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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偷哭
  沈若鹤提着酒瓶子四处晃荡,不知不觉又到了黑巷口。
  酒是他刚刚拿了一把钱买的劣酒。
  他看过了时间,知道奶奶马上就要回来了,沈若鹤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奶奶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于是他晃悠出家门,晃悠着去买了点酒,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他现在还有什么去处可以去呢?
  沈若鹤不知道。
  黑巷口的行人还是那么寥寥,大多数人都是行色匆匆。
  偶尔有几个看见沈若鹤这种模样的人,都是赶紧缩了缩脑袋不敢再看,然后加紧步伐低头快速与他擦肩而过。
  沈若鹤到了黑巷口才渐渐觉得有些放松。
  这是他们打架约架常来的去处,也是他带着生生去医院的路。
  他沿着街道,轻车熟路地拐进一个弄巷。
  这算是他的一个秘密基地,连琥珀和南宫川都不知道的地方。
  沈若鹤一屁股在小门前面的台阶上坐下,随手将酒瓶丢在地上。
  酒瓶质量不错,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还没有破碎,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声响。
  沈若鹤呆呆地看着那个酒瓶转了几圈,然后又用腿一勾,酒瓶重新骨碌碌地滚了回来,刚好停在他的另一只脚的脚边。
  沈若鹤抓起酒瓶,胡乱地晃了晃酒瓶中残余的酒,将那微微泛起白泡的酒液一股脑地倒进了嘴里。
  兴许是灌得太急又太猛,一些酒还没到嘴里,就顺着瓶身和嘴角流了下来。
  咳咳咳……
  沈若鹤一下子剧烈咳嗽起来,他本来就没怎么喝过酒,如今借酒浇愁是愁更愁罢了。
  他咳了一阵,边咳边把酒瓶举过头顶,想要借那弄巷中微弱的灯光来看清瓶身上的字。
  可是手太抖,灯太暗,沈若鹤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样做。
  他专心致志地咳着,被呛得太狠,牵动得肺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咳着咳着,沈若鹤眼角就沁出泪来。
  他胡乱地用手抹了一把,旧痕未干,新泪却紧接着流了出来。
  沈若鹤先是用胳膊挡了眼部,似乎那盏昏暗的路灯已经刺得他两眼流泪,睁不开眼来。
  可才挡了一下,胳膊就湿湿的,黏得难受。
  沈若鹤来回换了几次胳膊,最后无力地把双手成掬状,轻轻地覆仔在脸上,遮挡了大半个脸庞。
  沈若鹤捂着脸,身子慢慢往下躬,最后他伏在膝上,将脸埋进腿间,默默地哭泣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三煞’之一的沈若鹤同学吗?”
  沈若鹤听到弄巷中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他将腹部的衣服往上一捞,迅速地擦干了眼泪。
  他哭的样子,不能被任何人看见!这在沈若鹤心中,无疑是软弱的代表。
  沈若鹤听见自己的名字,闻声抬头一看,却是愣住了。
  这不是那个简屹繁吗!
  沈若鹤下一秒就觉得心中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火焰。
  简屹繁依旧无知无觉地对他身后的小弟们笑道:
  “瞧瞧沈若鹤,你看他脚旁边还有酒瓶嘞,会不会他刚才就在这喝闷酒啊。”
  身边的小弟脸带谄媚地附和道:“你看沈若鹤他那个样子,指不定他刚才就在这偷偷的哭呢!”
  “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堂堂一代校霸还有这么一面。”
  简屹繁说完,跟着小弟们笑做了一团,一时间整条弄巷中都飘荡着欢乐的气氛。
  沈若鹤在他们说笑间却是渐渐冷了脸。
  “笑够了?”沈若鹤冷冷地问道。
  “简屹繁,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简屹繁睨着沈若鹤,不屑一顾:“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沈若鹤渐渐握紧了拳头,他强压怒火问道:
  “简屹繁,我奶奶菜摊被砸是不是你干的!”
  简屹繁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若鹤见他这态度,心中的猜想已经被证实了一半。
  他又问道:“那日你说蓝抒皓跟我约战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简屹繁看起来特别反常。
  往日在校园里碰见他的时候,他脸上时时带着笑容,给人一种感觉,就像……
  沈若鹤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下意识地不太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他总感觉简屹繁笑起来像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政客,虽然笑得阳光灿烂,却是处处透着一股精明。
  而今天的简屹繁就像撕下了长久带着的那张面具,去掉了他伪装的对学长的尊敬,露出了他原本的不屑一顾。
  沈若鹤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如今他被学校开除,而蓝抒皓早就在他们俩决战过后退出了这个圈子。
  原本的三煞,一个走一个退,学校里不就留下简屹繁了吗。
  如今的简屹繁才取代了沈若鹤,成为学校里真正的大哥大。
  也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沈若鹤管不了学校的那些事,也不在乎简屹繁前后的态度变化。
  他现在只想弄懂几件事情!
  简屹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后的小弟们无聊地站得歪歪斜斜却格外有气势。
  沈若鹤不动声色地扫了那些人一眼。
  人太多了!要是司徒琥珀和南宫川在就好了。
  如今的他孤身寡人,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在起了冲突以后能够全身而退。
  刚刚的酒只是小菜,在酒精的作用下,沈若鹤丝毫没有昏头,反而被刺激得越发冷静清醒。
  他耐着性子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那天为什么要谎称蓝抒皓找我约架?而且也告诉蓝抒皓是我找他约架。”
  简屹繁笑了,他笑容越扩越大,脸上挂着一种欣喜和兴味。
  “哦,原来你们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这辈子你们都发现不了呢。”
  说着,他啧啧两声:“现在才来问我,也真沉得住气啊。”
  “回答我!”
  简屹繁无所谓地道:“一开始不就跟你说过了吗,是我闲得无聊啊。”
  “而且,我当时还提醒过你,说爱信不信呢。”
  “啧啧啧,没想到你们俩都那么容易就上了套。三煞中的两煞也不过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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